“我没说他今天会死。”班宝镜赶紧拉住元姜,“你冷静点。”
“他还没到二十,”元姜扯着班宝镜,对脸吼,“你开什么玩笑?”
“正因为他当时年轻,才捡回来条命。”班宝镜挣开元姜的手,“疼啊,你手劲怎么这么大。我没开玩笑。”
“他到底什么情况?”元姜问。
“不能告诉你。”班宝镜答的无比干脆,见元姜风中凌乱,赶紧解释,“若他问我你的身体状况,不经你的同意我也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等她收拾上东西准备走时,元姜才抖声问道,“最多几年?”
班宝镜没答,落荒而逃。
元姜在正殿里枯坐至天边微亮才走回寝殿,挨床沿坐下。
萧珂还蜷在床上,靠着那一堆枕头,长发散下,如摊开的墨绸,若不是呼吸幅度极为剧烈凌乱,当真如死了一般,脸惨白,连唇都不带血色。
此时元姜无法分辨他的性/别。
恍惚间她觉得躺在这里的是珞珞。
“你会活很久的。”元姜低声呢喃,如同呓语,“你知道的禁术有一打,你都能废了我娘的法术,肯定也有办法活下去的,对不对?”
很多年前萧娘是个小孩,眼睛大脸有点圆,还怕生,带去人多的地方会往她或珞珞身后躲,还会嗲着声喊她元姜姐,远比现在像女孩。
要是时间静止在从前该多好。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就过完了一天。
没有战乱,没有生决,自然也不会有死别。
“你这算红颜薄命吗?”元姜握住萧珂的手,他的手很冰,几近不带体温。
萧娘长大后是漂亮。丽掩冰镜,皓月照霜。
再漂亮有什么用,人间留不住。
“你别这么对我,我以后不欺负你了,我不怼你,不找你闹,不跟你哭,也不拿你刺激珞珞,你至少活到我的这个岁数啊。”
元姜还是会低声抽泣的。
第22章
“这就是你的兔子窝呀。”萧珞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小木屋。
看起来很像阿尔卑斯山附近的农舍。
屋顶上有厚厚一层雪,带有暖意的橙黄火光透过窗,照在雪上,仿佛要将雪烧融。
云容容撇嘴,“对,”她拿出钥匙开门,“请进……你还真不客气。”
萧珞没等她说完请进就蹿进门了。
屋里摆设十足的无聊与单调,火炉前一张桌,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衣柜,余下地方空荡荡,根本不像人住的地方。反而是沐浴更衣的地方将就些,有浴缸、洗手台和马桶。
萧珞拧了一下水龙头,“哇,优秀。”
有自来水耶。
荣四心心念念的自来水。
她想了想不对,这样的话不符合她当前发病中的人设,猛的一击掌,“兔子,你这是带我来了创神者故居吗?”
云容容追在萧珞身后,跟着她一起满屋转,此时闻言觉得自己一番心血全部惨遭否定,瞪着萧珞,“这房子是我刚建的好不好。”
她浪费了五分钟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