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瑛也觉得,自己已经给了这些小伙子第二次机会,若是再看不出亲疏远近来,那果断“友尽”吧。
黄裳则觉得七娘还是仁厚了些——不过作为枕边人,仁厚总比阴毒强,另外他也认为王重阳在识人用人还有些稚嫩,只是这话他不肯主动说起罢了。
却说这夫妻俩又各怀心事,唐瑛再怎么胡思乱想,有小金适时提醒,也不会耽误正经事。眼见房里的兄弟们伤处都清理得差不多,她回身从自家柜子里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银色的大盒子装着一满匣子淡绿色的透明药膏,打开盖子便是满屋清凉香气,简直就是“一嗅就精神”,显然一看便知是绝顶的好药。
唐瑛也笑道:“你们可别以为我藏了好东西,平时都不舍得给你们用。这药膏虽好,可是敷药的这三四天里不能动用真气。外敌不除,这药膏哪能乱用。”
这话一说,屋里的小伙子们几乎各个脸上都有些发烫。
他们的“二当家”,一直以来大哥王中孚信任的军师和副手,今天被黄裳废掉之前,还大放厥词,说唐神医乃是专为收买人心,焉知她有没有暗中给兄弟们下毒,将来兄弟们还能不能自己做主都是两回事!
也正是这位看似一切都为大家着想的兄弟,却在不声不响之际,把大家卖给了朝廷信使——那个信使甚至连个证明身份的印鉴或是腰牌都没有!
原本勾肩搭背,脾气相投,甚至口口声声肯为兄弟们两肋插刀的人,当时还持刀质问:王中孚何德何能,能给兄弟高官厚禄,还是能让兄弟们名满天下、封妻荫子抑或家财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