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西南区域三千套宅院赶在秋收之前落了地。
吴眠站在十字街口,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新宅院,嘴角抽了抽。
三千套宅院,说没就没了,没有一分钱收入。
哀牢最后一万两千余人像蚂蚁搬家似的涌进去,一天就塞满了。
东北区域原住民也趁热打铁,拖家带口地搬进了新宅。
吴眠看向空出来的东北区域,眼睛眯了起来。
文守静拎着酒葫芦凑过来:“郡守大人这是又打什么鬼主意?”
“鬼主意?”吴眠嗤笑一声,“文探花,你这词用得不对。”
“这叫商业规划,叫城市布局,叫……”
“黑心资本?你就直说吧,这回打算怎么坑人?”
吴眠没理他,转身回了县衙,摊开图纸,提笔就画。
宅院分别为:四千套一进,四百套二进,一百套三进。
二进的缩了一圈,三进的也缩了一圈,一进的更是缩得跟鸽子笼似的。
文守静看完连连啧舌:“啧啧啧,你这是打算盖猪圈?”
“文探花,你这话要是让那些商户听见,他们能拿银子砸死你。”
“房子小点怎么了?黄金地段,稀缺资源,以后有价无市。”
“行了行了,你就说卖多少吧。”
“一进百两,二进三百两,三进两千两,是不是卖便宜了?”
吴眠搁下笔,掰着指头算了算,看着目瞪口呆的文守静,不禁问了一嘴。
他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个黑心商人,直接把价格翻倍了。”
“那怎么了,我这回可是要拿宅院赏人的,其余都是对外出售。”
“如今不韦的房价节节攀升,你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住在郡县里。”
吴眠在内心腹诽,你以为我想成为黑心资本?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孙维那小子,三天两头写信来要钱。
什么“县城道路要修,请拨款千两”,什么“县学要建,请拨款一百两”。
吴眠揉了揉眉心,看向桌上那叠请款文书。
各县有修路的,买耕牛的,改建的,算下来五万两开支。
看来又只能空手套白狼了,当即在全郡下告示,不韦四千套宅院提前预售。
一时间,各县的大户、商人还有一些富户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