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不韦城外,五大部落兵临城下。
一万五千蛮兵如黑云压城,沿途尘土飞扬,各部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吴眠率众将立于城头,五大部落的蛮兵,披着兽皮,武器各异,但脸上看不到丝毫对战争的恐惧。
蛮兵目光如野兽般盯着城头上的众人,这可不是之前那些不入流的山匪能比的。
孟渊等五名族长位于阵前,他们并不急着围城,而是要看一场好戏。
只见百余人被蛮兵从阵中推出,跪在地上。
那是从嶲唐周边村落抓来的百姓,大多数是妇孺,脖子上被绳索束缚,脸上布满恐惧与泪痕。
后面的蛮兵牵着绳子,时不时踹一脚,然后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几个年幼的孩子紧紧抓住自己母亲的衣服,浑身发抖,却被蛮兵粗暴的抓住头发,让他们面向城头上的众人。
“吴郡守,之前未能亲自恭贺,这份大礼虽迟但到,可还满意?”
孟渊策马上前,他一身黑甲,面容粗犷,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城头无人答复,因为都知道接下来孟渊要做什么。
吴眠面无表情,指节因抓着城墙泛白,卫青梅握着手中的长枪,青筋暴起,就连曾经的南荒名将傅抗,也皱起了眉头。
“听闻吴郡守爱民如子,这些都是你治下的百姓,你救还是不救?”
孟渊拍了拍手掌,两名蛮兵就拖着一对母子出列。
妇人浑身颤抖的抱着怀中五岁的男童,不停的安抚自己的孩子。
蛮兵一脚将其踹翻,妇人惨叫一声倒地,却依旧用身体护着孩子。
“吴郡守,若你开城投降,我就放过他们。若你执迷不悟,我便用他们的血,祭我部落图腾。”
“祭旗,祭旗。”万名蛮兵举着武器大吼,眼中有着嗜血的光芒。
“郡守大人,救救我的孩子!”
“娘,我害怕。”
城下的哀求声,哭泣声,让城头守军内心猛的一紧,不自觉的加重呼吸。
一名衣衫破烂的老妪突然挣扎起身,嘶吼的喊道,“大人,别管我们,守住……”
话音未落,身后的蛮兵挥刀砍下,老妪人首分离,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