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有回答他,而是面无表情地复述了一遍当时谢家熊孩子说过的话,刚开始第一句,在场三人还没听明白,后面第二句就听懂了。
少年是在还原当时的场景。
很难想象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孩会这样恶毒,用这样的语言去形容辱骂一个三岁的无辜孩子,他们用野种,小杂种来形容小孩,还威胁她等长大了要把她丢出谢家。
他甚至堂而皇之地向小孩宣告:“二叔的股份和财产都是我的,以后这个家也是我继承,你这个小杂种就别肖想了。”
谢二听得紧紧握住了拳头,面上泛着热意,有些羞愧。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温不宴要把小孩从他家抱走了,因为任何人都可以想象得到,小孩继续待在家中会受到怎样的虐待。
他看到照片上面的掐痕,有些不全是新的痕迹,像是有之前掐过的遗留在皮肤上还没褪下去,他和太太两个做父母的竟然没有发现。
但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意外,他和老婆忙着工作每天下班回来才有时间跟小八说几句话,小八几乎都是家里的佣人在照顾,如果佣人发现小孩身上的这些痕迹,碍于是他那两个侄子侄女造成的,不敢说出来也是正常。
毕竟一边是大哥亲生的,一边是他领养来的,跟谢家没有任何关系,只怕他亲妈都知道这件事。
谢二心里触动很大,好半天低着头沉默没有说话。
少年复述一遍之后就上楼了,他半个字没提自己事,没有说不愿意将小孩让出去,让谢二带回谢家,但在场三人都从这段里感受到少年真正表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