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接到阿弟差人报来的信,在家哈哈哈地傻笑。
静夜踹了他一脚,脸色不好:“笑什么?那天你就那样把人放跑了。”他揉着太阳穴,只感觉脑袋突突跳着疼:“他有那样的力量,万一真的拿来做坏事,我们整个部落都不够他一指头碾。”
“嘿嘿,你也知道啊。”狂沙笑说:“所以不是我放跑的,我放不放,他们都得跑,干嘛要和人结仇呢?”
狂沙知道,静夜其实懂得其中的道理,但蓝海部落的祭祀口口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过一场大灾难。静夜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他转移话题道:“阿弟那边报信,说事情进展顺利。”
静夜来了点精神:“是吗,那就好。绿树的船那边呢?”
狂沙:“前天就报过了,也顺利。”
静夜露出浅浅的笑来。
“听说蓝水在悬赏找那个白头发的祭祀?”
“嗯。”狂沙说:“其实好多人都知道他在哪儿,就是没人说。魔人和他一起住在那个叫小鱼的崽子家里,昨天有个贪那点珠子的人带着蓝水家的人去那边,被人通风报信,截胡跑了。”
静夜笑了笑。
“真是,那边一整个海湾的人都欢迎他们,因为魔人在大船上救了他们的命。况且就算真的堵住了,他们的本事还能让人抓了去?”
静夜盯着外面茫茫夜色,忽然有些明悟。
一个人的出身,美或者丑,男人女人还是祭祀,都不要紧。你是什么样的人,只取决于你做了什么样的事。
“去吧。”他忽然说。
狂沙抱着烤海带一愣,装傻道:“什么去不去?”
静夜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狂沙嘿嘿笑起来,大胡子一颤一颤,看得静夜想给他全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