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李德林便又坐下道,“皇上今日肯来,德林已经了无遗憾了。”

不说朝堂政事,看着便也顺眼了许多。

杨坚看他一直拿着礼物,便道,“礼物是朕让阿月备的,拆开看看她备了什么。”

两人中间隔着个厅堂,一左一右的并不方便看,杨坚起身坐去李德林那边,只觉又熟悉又陌生,自他登上帝位以来,已经无人与他并肩而立了。

李德林拆了精致的包装,里面黑色的丝缎里一方羊脂玉枕,烛火下莹润剔透,流光溢彩,李德林哎了一声道,“这太贵重了。”

杨坚一眼便认出是他用过的旧物,想着阿月方才遮得严严实实的不给他看,好气又好笑道,“这是我当年用的旧物,苏威进宫偶然瞧见了,跟我大谈节俭德行,连着我的帐子还有银钩一并拆了,被阿月要走了。”

李德林摇头道,“确实是该拆,只是这东西太贵重了,皇上收入国库留用罢。”

“论哄人开心,朝堂上上下下还没人比得过阿月的。”杨坚倒是笑了一声,“留给你罢,外头也无人知晓这是朕用过的,这宝贝能换几座宅子了,朕实话说,并不想留你,你去了并州,用这个换个舒服点的宅子住,莫要亏待了自己……”

李德林说谢过皇上,两人相对无话。

杨坚不大想走,又道,“我听阿摩说想拜你为师,索性把百药提为晋王府内史令属官,你父子二人一处,也有个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