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么多年,封贸习惯了带一张手帕,平时却不怎么用,多半只是一个装饰而已。

不过,他不会让它沾着脏东西。

事急从权吧。

封贸擦好泥,把手帕叠好塞在了轮椅后面,拍拍双手的泥土,大步流星地走到秋千前面。

宋易权正要道谢,封贸整个人矮下去,摸到了宋易权黑裤腿下的小腿肚。

“沾到泥了。”说话的时候,泥也掸干净了。

宋易权觉着他碰到自己的时候,被他的温度烫得小腿肚疼,痛觉一闪而过,恍若一次错觉。

“可以坐吗?”

宋易权笑着点头。

秋千上一下子又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嘎压声大了几个度。

“谢谢封总。”

宋易权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封贸擦手。

二人均是:“……”

关注点忽然绕到了手帕上,但又不挑明说。

封贸擦净手,开始迫害命不久矣的秋千,脚下稍微用力,秋千动了,像是在诉苦。

“我还真有些好奇,可能也不只我觉得奇怪,从我第一次见宋先生的时候,你就一直这么乐观爱笑,真的不在意?”

封贸目视前方,耳朵却灵敏等待回答。

问题有些带刺儿,宋易权眼神飘过随着秋千前后晃动的双腿,语气像刚想通那时的大彻大悟:“高兴不高兴都是这样,给自己添什么堵,或许心情好一点,腿脚也会听话一些也说不一定。”

封贸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要是有的孩子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听他这话,宋易权差点被空气呛到。

没记错的话,封贸今年二十六,他赶着占谁便宜叫人孩子呢?

封贸这会儿反应迟钝,顿了半天才解释:“刚才的话随口一说,不要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易权也没有看他:“没有就好吧。”

其实封贸感叹的是那个让一家人操碎心的弟弟——封祷。上次晚了几天去看他,回来的路上才在树下和宋易权正式有了一面之缘。

快十年了,封祷任性的形象在他心里逐渐淡去,剩下的只是期许这个孩子还能长得更成熟一点。

封家甚至是荣唐的人都知道,封祷的离世是那父子俩解不开的心结,且越缠越乱,两个有血缘连着的人几乎是背道而驰了。

封贸刚和封忠豪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心平气和快到气急攻心,封贸也懒得去管他那不成器的爹,恰好宋易权意外打断了这次通话。

来的倒也巧。

尴尬的气氛下无声坐了二十多分钟。

宋易权低头看表:“出来有一段时间了。”

封贸心情正好平静下来:“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