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临走前,搬了把椅子让沐沐坐在秦陆病床边上，于是沐沐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陆，神情古怪。

一定要形容话,就好像一个人在盯着桌沿上某个即将被猫推下去杯子一般。

秦陆控制着情绪，也朝着沐沐瞥了一眼。

父女二人视线对上,沐沐立马朝着秦陆堆出了一脸笑容。

“把头发扎好。”秦陆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沐沐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她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头上扎两个揪揪,一边已经歪得快找不着北了,而另一边更是直接散开了、连原本橡皮筋掉哪儿了也不知道。

沐沐原本充满笑容脸顿时僵住。

再看沐沐现在模样——身上还穿着小熊毛绒睡衣,外头是出门前王管家临时让人找来套在她身上粉色羽绒服。

这模样看着实在是有些不修边幅。

沐沐脸上露出了几分懊恼,想不明白：怎么每次她见着爸爸都这么丑。

沐沐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将凌乱头发梳好。

看着镜子里自己，沐沐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再一次走出来，坐到了秦陆病床旁边，然后继续直愣愣地盯着对方。

就在秦陆以为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时，沐沐终于开口了：“爸爸……”

见秦陆没答应自己,沐沐又叫了一声：“爸爸。”

“什么？”

“你真没有事吗？”沐沐忍不住问道。

“没事。”

沐沐点头，又问：“有没有那里感觉不舒服？”

“没有。”秦陆回答道。

说完，似乎因为不想再回答对方这种没有意义问题，秦陆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好。”

“那就好。”沐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如果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话一定要跟我说，我唔……我帮你去叫医生。”

秦陆：“……”想不到，这孩子还是个话痨？

秦陆微微蹙了下眉。

注意到秦陆脸上表情好像不太和蔼,沐沐识相地闭上了嘴。

然而,这样安静只维持了几秒钟。

“那个……”

“想说什么？”秦陆看向沐沐,他感觉自己耐心正在底线上疯狂徘徊。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这一次，沐沐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像每一次秦陆见到她，都不太高兴。

秦陆看着眼前女孩没有说话。

他对她谈不上不喜欢，更多应该是无感。

“安静一些。”秦陆说道。

“哦。”沐沐点头应下。

这一次，沐沐是真安静了，就这么埋着头，守在秦陆病床旁，不吭不哈，尽量不让自己打搅到对方。

不知道守了多久，沐沐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便自己去了旁边一张小一些看护床上，自己收拾了床铺爬上床睡觉。

——

第二天一早，秦陆一睁眼，入眼了就是一张放大、白净净脸。

此时，沐沐就像是昨天晚上一样，扒在秦陆病床旁，一脸紧张兮兮地盯着他，嘴里叽咕叽咕地念叨着什么。

见秦陆醒来，沐沐又赶紧退了回去，回到自己床上坐好，又恢复安安静静模样。

直到看见秦陆从病床上起身，沐沐也从床上跳了下来，紧跟着秦陆进了卫生间。

注意到身后‘小尾巴’，秦陆皱起眉。正当他要开口让这小孩先在外面等着时，沐沐已经绕过了秦陆来到洗漱台前。

沐沐踮起脚够到了洗漱架上牙刷和牙膏，拧开牙膏盖，在牙刷上挤了一坨，才将挤好牙膏牙刷递给了起来。

“给你。”

秦陆眼里闪过诧异，但对上沐沐认真表情，秦陆还是接过了她递来牙刷。

因为秦陆左手还不便使力，所以，沐沐又接好了热水，取下架子上毛巾浸湿热水、拧干，然后才递给了秦陆。

做完这些，左右看看，好像其他都不用她帮忙了，沐沐这才乖乖地从卫生间退了出去。

留下秦陆满脸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