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天空,静默良久。
星星那么多,而那天空,会不会也是一颗垂死的星辰?
裘北归:“你在想什么?”
他语气平常,甚至没有转过头。
顾安喜也没转过头,只是略带迷惘的回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时候人生好复杂。”
裘北归:“你年纪轻轻,懂什么人生。”
这是他惯常的揶揄语气,可是此时却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他在羡慕什么?羡慕顾安喜还小,可以不用受人生的苦?
顾安喜:“那你呢,你就懂人生了吗?”
裘北归:“如果我真的懂就好了,最可惜的是现在半懂不懂。”
顾安喜:“那你起码懂了一半,也起码能告诉我一半的人生。”
裘北归:“既然你想听,那我就随便说两句吧。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有时候也会认识一两个朋友,譬如屠夫家的儿子,譬如想考取功名的穷书生。
屠夫家的儿子,他最大的心愿是以后当个药店的学徒,然后升上去当个‘同事’,最后年纪大了当个‘管事’。他父亲想让他继承他那把杀猪刀,虽说杀一辈子猪,可是荤腥是不缺的,猪头肉和酒也总是不缺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