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查清当年狼图国使者之死一案。”
茂太傅的手顿了顿,说:“十五年都查不清的案子,还有必要查清么?”
广钰颔首道:“有!越接触这个案子,就越发觉不对劲,现有的证据指向刺杀一事很有可能是宫外的高手所为。宫外高手竟然能够绕过重重检查,混进宫中,杀了人还能全身而退,怎么看都是值得细查的事情。”
小安子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这件案子有了新的进展,已经将凶手的范围缩小到宫外高手了。这也说明,摄政王确实先找了广钰说这件事,而没有找慧静。她看向慧静,却发现他听得很入迷,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三,肃清内政。攘外必先安内,皇叔筹划多年,对狼图国避而不战,就是为了先肃清内政,待国内安定再一致对外。一些乱臣贼子到了现在还想投机取巧,甚至还有些人私通狼图以谋划利益,真是可笑至极!”
他说完,环视周围,有些人很茫然的看着他,有些人也许是已经参与父辈的决策了,对这个帝国的未来掌权者露出适当的、敬畏的神色。
众人这才明白,这哪是回答问题啊,分明是一场大清洗的前奏,而大太子今天所讲的,俱是宣言。
摄政王五年来都没什么动静,且刻意地隐瞒了与狼图国局势紧张的事实,就是在下一盘大棋,一举把内贼外患一并消除。
茂太傅的神色依然平静,虽然课堂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他招了招手,示意广钰坐下,又缓缓的说:
“我看你们都无心听课了,不如今天的课就到此结束罢。”
他说完就夹着一摞书优哉游哉的走了,他只是个讲经义的老头,又不是掌实权的宰相。他虽然不怕被牵扯进政治风波,可是也不想无缘无故的牵扯进去,而最重要的是,他也只喜欢经义,是个较为纯粹的读书人,这也是他在这政治的风暴中心一直安然无恙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