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纸袋往身后移去防止被雨水打湿,却不知道潮湿的水雾已经侵染了他的头发,发梢微潮地贴上了额。

显出几分狼狈。

一辆车却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谢遗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看了眼周围。

他以为这辆车是来接人的。

车窗降下,探出一张美人面。

女人五官是一种兼具英气和妩媚的美,唇瓣丰润,涂着极其艳丽的口红。这是一种别人很少用的颜色,因为多半会显得艳俗风尘,可是她用,却只让人觉得明艳无双。

“上车吗?”女人问他。

谢遗歪了一下头,有些困惑。

女人把着方向盘,扬唇,似乎是被他这个堪称天真气的动作给逗笑了。

她又问了一遍:“上车吗?”

“我吗?”谢遗有些不确定。

“对啊,”女人说,“车难打,我送你一程?你家在哪儿?”

谢遗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一个女人猎艳了。

他报出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女人没听过,低头打开了手机的地图,查了一下。

“啊,正好顺路。”她将手机放在了车上的手机架上,对谢遗道,“上车吗?”

“……谢谢。”谢遗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答应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台秋烟在心底吹了一个口哨。

真是好看又单纯的男孩子。

她想。

谢遗带给她的愉悦感,甚至淹没了今天有关那个不成功的洽谈的怒气。

车子重新启动了,雨刷器扫开了玻璃上模糊的水迹,狭窄安静的车厢里,女人的声音有一种柔媚的微哑,她问:“方便交换姓名吗?”

谢遗慢慢地眨了下眼睛,说:“谢遗。”

“谢遗?”她惊讶了一瞬,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怎么可能随便一场猎艳行动,就能遇到这个让人头疼不已的手模。

“哪个xie?哪个yi?”

谢遗道:“感谢的谢,遗失的遗。”

台秋烟微不可觉地一蹙眉,转头看了一眼他搭在膝上的手,终于确认了——这就是那个谢遗。

那双手过于使人惊艳。

从线条优美的骨,到纹理细腻的肤,像是用冬日最无暇的雪堆砌而成,又像是用世间最莹润的玉精雕细琢而出。

“红线”缠绕在他的食指和中指指根处,与白皙的肌肤对比成了一种奇异近妖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