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忽然喊出了声:“宿主大大!有人来了!”

谢遗睁开了眼睛。

“外面!外面那些人……是来找我们的!!”它道。

谢遗连忙推醒了身边熟睡的人。

“陛下!陛下,有人来了。”

秦执睁开了眼睛。

……

无数人打着火把,围绕着坍塌下来的山石挖掘着。

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已经慢慢弱了下去。

李康乐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

他的身侧,青年长身玉立,轻声道:“幸而陛下真龙天子,有天命护身,转危为安。”

火光落在他的眼里,被浓重的晦暗吞噬了。

李康乐转头看向他,目光若深秋寒潭,晕开一片凉意:“为何是他?”

“谁?”那人唇角微弯。

他盯着他,缓缓吐出二字:“谢遗。”

那人嗤笑出声,低声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李康乐闭了闭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

山石泥沙终于被挖开了。

秦执在侍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是惨白的,虚弱到连站也需要人扶着,然而只一抬眸,目光冷然明净如剑光,便足以洗去一身的褴褛狼狈。

人跪了一片。

秦执却回头看向了谢遗。

只看见星星点点的火光落入了他的眼睛,宛如星月全都浸在了潋滟的水光里,粼粼生辉。

让人心头一悸。

谢遗。

他唇瓣翕动,无声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今日过后,你我应当相行陌路了。

……

谢遗被送回谢家之后,才知道距离自己失踪那天,已经过去了七八天之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受了惊又饿了那么久的缘故,谢遗一回家便病了。这病来势汹汹,比之前那次还要重上许多。

秦执往谢家送了许多东西,多是治病的良药,谢家并不想收,然而迫于天威,不得不收下。

秦执甚至遣了宫里太医来为谢遗医治,只是谢如青实在是信不过旁人,太医前脚离开,她就叫了自己信赖的大夫来。

谢遗每日被药味包围着,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岁月——终日缠绵病榻,连欢喜的时日都短暂得可怜。

幸而病中还有人偶尔上门探望,带来外界的消息。平日里上门最多的是乔家公子乔十一,他和谢遗私交甚好。

见谢遗病的厉害,乔十一也觉得愧疚,说,当日就不该让谢遗独自离开,否则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

谢遗只是笑,觉得这事实在是怪不得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