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景宏咧了下嘴,前番她要自己找出偷窥宋雪卉的人,他这里还没有头绪呢,怎么又派下活儿来了?
不过她既称呼三少,那就是不容推脱之意。辛景宏只得硬着头皮道:“说吧,又要我做什么?”
燕韶南当着他俩铺开那血帕,指着下角的绣花:“这个图案,你去查一下单氏兄妹在别处可曾使用过,尤其是一些贴身的东西上。”
辛景宏早就留意过那个针脚幼稚的图案,经燕韶南这一提醒,立刻道:“你觉着这像是个单字?你是不是还怀疑我师兄悔婚别有内情?”
燕韶南点了下头:“单澄波那里你查起来可能不怎么方便,但我们几个初来乍到,现套近乎也来不及。”
实际上因为崔绎在暗中怂恿,她不但不打算套近乎,还计划着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辛景宏的反应出乎她意料:“这个简单。我直接去问步师兄就行,事关杀害宋师妹的真凶,步师兄纵想姑息包庇,也得考虑清楚后果。”
燕韶南犹豫了一下,将血帕还给辛景宏:“那好,你多多留意他的反应。”
辛景宏决定快刀斩乱麻,拿了那帕子便去找步飞英。
步飞英的日子不好过,刚刚赔着笑把单澄波的兄长单斯年送走。
单斯年听说了他要悔婚,上门来讨要说法。
若不是单澄波还护着他,跟哥哥只说是婚礼要延期,单斯年不会给他留了几分情面,早闹到他爹娘那里去了。
那兄妹俩明明是同一个爹娘生的,性格脾气却相差甚远。妹妹单澄波大咧咧的,就像个男孩子,被冒犯了也不见她生气,单斯年却行止端方拘谨,严肃的像个小老头。
步飞英在和单澄波情投意合,好得如胶似漆的时候,对这位未来大舅哥都亲近不起来,何况现在还理亏着。
他昨晚喝多了酒,起床之后头重脚轻不在状态,又被单斯年当面告诫一番,说什么“我单家世代清白,既无犯法之男,也无再嫁之女,还望你和小妹的婚事不要成为乡邻笑料,令单某无颜面对家中父老”,越发觉着身心疲惫,见到辛景宏苦笑了一下,道:“师弟来了,为兄的婚事一时办不了,你准备何时下山去?”
“总要先找出杀害宋师妹的凶手,再考虑其它。”
“师兄说句丧气的话,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什么进展,那若是一直找不出来呢?”
辛景宏跟他熟不拘礼,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口中回答:“怎么会,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何况凶手还在现场遗落了不少线索。”
“什么?”步飞英很是意外地转过身来。
辛景宏拿出那块血帕:“师兄,你看看这块帕子,这上面是宋师妹的血。你见过帕上的这个标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