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过去,无论是温含玉还是乔越抑或是梅良,在最近几日来都有一种他们即将要从这有如苗疆腹地的门户一般的毒瘴中通过了的感觉,且这个感觉愈来愈强烈。
哪怕他们目及之处仍旧只有浓浓迷雾。
梅良走在前边,头发蓬乱,衣裳脏污且破旧,自从阿黎离开,没有人为他梳头及整理衣裳后,他又变成了温含玉初见他时的模样。
不过尽管他自己不修边幅,他手中的那盏牡丹花灯却完好如初,哪怕每一日他都带着它在这草木茂盛荆棘丛生的山林中行走,却没有让它破损上分毫。
梅良除了每一日都握着他的朱砂剑外,上元节那夜在云水镇赢来的那盏牡丹大花灯也一直与他形影不离。
虽然他什么都未说,乔越与温含玉也都知道,他是要将这盏花灯带去给阿黎,因为这本就是为她赢来的。
温含玉看着梅良一路来都小心翼翼地护着这盏牡丹花灯,也由最初的愤怒转为了平静。
即便梅良一路来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和阿黎有关的话,但她却看得出来,他心中有阿黎。
心里要是没有装着一个人的话,又怎么会无论如何都想着要给她带这么个麻烦的东西?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带着这么个大到碍手碍脚的花灯,温含玉与乔越却从没有劝过梅良叫他别带了。
在这毒瘴浓雾之中,天日难见,昼夜难分,日子需记心中,火把需常亮,乔越因为背着温含玉且又拿着他的霸王枪以及行囊,无法举着火把,是以温含玉需要举着火把为他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