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阁下将乔某母妃的事情相告。”此时此刻,乔越眸中的淡漠与凌厉褪去了些,他看着荣亲王,“请恕乔某冒昧,那阁下呢?”
荣亲王怔住。
他显然没想到乔越会有此一问。
“阁下喝着和乔某母妃曾数次煮过的一样的五名之茶,与乔某母妃说着同样‘这是家乡才有的野茶’的话,阁下必也是来自青山族。”
从青山族离开的母妃再也回不去家乡,那同样也从青山族离开了的他呢?
荣亲王又笑笑,笑得自嘲:“大将军直管问在下究竟是何人,与阿雪是何关系,又为何会沦为受天下人鄙夷唾骂的人的就好。”
乔越并不辩驳。
他心中的确是这般想的。
“在下姓夏,名君遥。”荣亲王道。
乔越的母妃名千雪,亦姓夏。
“阁下是……”乔越面上难掩震惊之色。
荣亲王垂眸,笑得愈发自嘲,也笑得悲伤,“在下是阿雪的兄长。”
“当年阿雪从族中离开,在下无法放心,便陪着她一道离开了。”
“只是后来……”荣亲王眸中的自嘲与悲伤更甚,他再一次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乔越没有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荣亲王颤声道:“在下如何也想不到、想不到……阿雪早已经不在了……”
他若是知道……他若是知道——
荣亲王抓着自己手背,生生将自己的手背抠出了血来。
方超这时候敲响了掩闭的屋门,将盛了水的陶壶提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