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摆摆手,语气有些烦躁,细长的眼睛里阴郁更加的聚拢,像是暴风雨前闷积的黑云。
林锐知晓太子不愿再听,便连忙说要告退,却被太子叫住。
“今日下午在驿馆门前闯入的那个姑娘是谁?”
太子话音一转,想起今日下午的相遇来,那姑娘眉似新月,一双杏眸好似含了一汪秋水,唇色不点而朱。
那双盈盈的双眼光看着就让人心口一窒,最后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扬起了淡淡的香味。
若是能将如此佳人拥入怀中,那滋味岂能用妙字形容。
念及此,太子阴郁且细长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极大地兴味来,像是山中猛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林锐一见太子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起一直跟在裴绪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小小年纪便有那般身段和容貌,也怪不得太子惦记。
他沉吟片刻,才答:“回殿下,那姑娘唤阿福,算是裴绪的姐姐。”
“算是?”
“是,两人本身没有亲属关系,以前在星河镇的时候,阿福是裴家的邻居,后来裴绪娘去世,一直是阿福在照顾裴绪,裴绪爹后来因为谋害发妻,杀人灭口等罪名,被判今年秋天处以死刑。”
“那这么说来,阿福年长了裴绪应该有好几岁吧,你竟然知道的这般清楚?”
“当初裴绪因为他爹差点没能来书院,后来被下官遇见帮了一把,这才清楚。阿福的话,算算年龄今年应该是十八。”
“殿下,您的意思是……”
太子没说话,只深深的看了一眼林锐。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殿下,这事儿不妨在往后挪挪?等回了京城,阿福姑娘的事情再办不迟啊,现如今您是代替天子前来巡视江淮,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儿被那李守业参了一本,那……得不偿失啊!”
太子在外的名声都是勤俭为民,不好女色,若在这时候传出强占民女的事情出来,那现在他们秘密再做的事情几乎就要毁掉一半!
若是一般的女子那他二话不说就给太子弄来了,可那阿福,敢一人脱离队伍在雪山里找到裴绪的女子,这几日经过接触,他也能发现阿福只对裴绪好,要说两人之间没点意思林锐信都不会信。
再者,经过这半年的观察,若是大力培养,裴绪将来必然会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不值得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女子而断送掉这样的人才。
林锐心里暗自打着算盘,说了许多好听的话,见太子的脸色稍稍有些和缓了,这才告退。
林锐走后,太子的脸色又沉下来,林锐的意思他多多少少能猜的出来,今日下午那个少年看着他说出那句“我的人”时,太子就察觉到了。
只是他不相信,这世间,还有不为权利富贵折腰的人。
……
翌日。
裴绪上午照常去书院上课,下午的时候冷着一张脸回来了。
整个人浑身飕飕的散发着冷气,阿福坐在桌边吃糕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