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今苒苒想到北城最近的动荡,就觉得忧心忡忡,“这样啊,那,无论如何,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毕竟打击的是殷家,今苒苒觉得殷时渡再如何讨厌殷家,心底也终究是会有障碍的。

殷时渡听得心里一暖,有些感叹地说:“用不了多久了,苒苒,你等我。”

他的声音依旧清润,却带着淡淡疲惫,间或有风声呼啸,更显得孤独和寂廖。

今苒苒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在哪,怎么听着风很大,最近北城又降了温,你这么忙要注意身体呀。”

“我?”

殷时渡站在写字楼的天台上,触目所及皆是灯火辉煌的大厦,而没一块亮起的地方,都有多少人在挑灯夜战。

在城市里,尤其是这些钢筋铁骨堆积而成的高楼里,就犹如一座座无形的牢笼。

大家都被禁锢在这里,脸上没有多少笑容,心底没有几分暖意,却仍旧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我站在高楼上,看着远处,除了高楼还是高楼,连天色都被染成混杂的红色,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这里乃至四周,在不知不觉间,就会给人带上生活的镣铐,哪怕你站在顶端……”

殷时渡的声音很轻,合着晚冬夜里的风声,像是在浅唱某种歌谣。

今苒苒听着心里竟有些泛难过,“嗯,你怎么了?”

发出这种感慨的殷时渡,似乎离她更远了一些,这种远不是坐标的距离,而是心理上的分隔。

“镣铐没法解除,登顶后更不能随意下落,就是这样的地方,会偶尔令人感觉到窒息,也会叫人欲罢不能。”

殷时渡伸出左手,松松握着风……却握不住,“这种状态很多人为止癫狂,我却知道你可能并不喜欢。”

余卓凡有礼有节,留客住宿后,拿了两套新睡衣,一黑一白。

许觅见随手选了白色,洗完澡后,围着房间那张大床绕了两圈,最后重重倒下,床垫将他弹出些许,舒服得他抱住枕头,随即打了两个滚。

许觅见对吃喝没什么要求,但他每天睡十二小时,有一半的时间都与床打交道,所以对睡眠环境很在意。余卓凡家这床实在太舒服,自己家那张榻榻米的地位岌岌可危。

临睡前,许觅见先后问过十万与幺鸡,都说没有察觉到他能量的变化,那说明刚才直接握手的行为,其实是无效的。可为什么,在油炸脑残粉的交流副本里,余卓凡和他接触,却能唤醒他的能量呢?

许觅见百思不得其解,慢慢带着疑惑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