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中有宵禁,但像小徒弟这种人,自是不需要遵守宵禁,即便是巡防营查到,他只需要拿出令牌,便可以继续通行。
只是小徒弟不喜出门。小皇帝对在宫外置办房产的太监并没有看管得很严,但卫均与小徒弟却经常被盯梢。
小徒弟不喜欢出门就是觉得躲开盯梢太麻烦了。
今晚却是弄昏了盯梢的人,这才混了出来。
“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事?”
卫均亲手替小徒弟倒了茶水,小徒弟双手接过,喝了一口,才放下,“师傅,我已经得到了消息,刘太后看了几家的孩子,都是男婴,这些,是列出来的人,还有她的家眷,您过目?”
卫均捏过去,抖了抖,纸张撑开了,瞅了几眼,折起来,颔首道:“你辛苦了。”
“对了,师傅让我去查的事,我也查出了个眉目,只是到后头,全都指向了一个人。”小徒弟想起了卫均叮嘱他在宫中探查的事儿。
“谁?”
“刘嬷嬷。”
卫均坐在书房中,想着小徒弟临回去之前说的话,“师傅,刘嬷嬷是唯一活下来的人,当然,听说当年天师身边的师弟们也知晓内情,但到底知晓多少,我就不清楚了,那时候他们不都逃离京城过了么?茫茫江湖,实在难以寻找?十多年过去了,也知他们是死是活。”
“师傅,其实......有一个人,您可以问下.......就是卫嬷嬷。从查刘嬷嬷那头,徒儿发觉,刘嬷嬷与卫嬷嬷关系很好,有些事,即便刘嬷嬷想要告诉自个家人保命都不如告诉卫嬷嬷保命更有可能。当然,这不过是徒儿自个的想法。”
一大早,卫均便醒来了,他侧身看向静淑,这埋头睡得香,他用手勾勒了下她的轮廓,轻轻地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闻了下自个的手,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恨不得上前允几口。
他走出了卧榻,到了前头屋檐下,卫嬷嬷端了水盆,见卫均出来了,上前伺候,卫均伸手却没有放入水盆中,停顿了一会,抽回了手,“你跟我过来。”
卫嬷嬷将水盆递给身边的小丫鬟,擦了擦手,便跟着卫均到了边上的房间。
卫均坐在上头,示意卫嬷嬷将门关严实了。
卫嬷嬷站在那头,不敢动弹,卫均等了许久,才缓缓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主子,奴婢不敢。”卫嬷嬷跪下。
卫均沉默了良久,敲了敲桌面,提醒卫嬷嬷,“你确定没有其他事瞒着我?你是如何跟我说你之前去谨身殿伺候的事?”
“你说是当年的贵太嫔对你有恩,你又不忍心看静淑公主年幼无人照顾,为了报恩,也为了躲开刘太后的猜忌,这才自请去伺候静淑公主的?”
卫均话说得如此直白,卫嬷嬷还有什么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