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卫嬷嬷曾经在静淑年幼时被欺负哭着跑回来说南安公主骂她是下等人时曾说过,“贵太嫔是......被迫的。”
当年,贵太嫔是有婚约的,不知为何,竟然怀上了龙胎,被刘太后身边的陪嫁丫鬟们怒骂她不要脸,背主爬床,可她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先帝偶尔去看贵太嫔,贵太嫔却吓得直往床角缩。这样不讨喜,先帝不过是看在肚子里头的孩子份上,才多去看几眼。
静淑还记得,贵太嫔去的那晚,她不过才刚一周岁。一周岁的小人儿是记不清事的,可不知为何,静淑记得格外清楚。
那晚贵太嫔发疯了,伸手掐住静淑细嫩的脖颈,披头散发着,双手指甲格外长,将静淑的脖子抠出血痕来,嘴唇起皮,怒吼着:“我要杀了你,你不是我的孩子,不是!!!你不是!!!”
静淑被掐得喘不过起来,双眼直翻白,若不是卫嬷嬷替刘太后送东西过来,无意中发现这件事,静淑只怕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之后,也不知是卫嬷嬷可怜静淑,还是真如同宫内所传,卫嬷嬷犯了错,她便过来贴身照顾静淑了。
此时的卫嬷嬷坐在小厨房里头的小矮木凳子上,前头放着一盆水,里头是青菜,她一手拿着菜清洗,时不时地抬头看看不远处的静淑的背影,心里头多少有些松快,连带着脸色也温和了不少。
丝竹正用石臼捣着薏米,要撵碎成粉,给静淑做美白用得上,早上吃糊糊也行。
头上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视线,抬头却见卫嬷嬷的神情转变,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道:“公主也只有在卫大人来时,才多笑笑,就跟小孩子一样。”
“是啊。公主活得苦。”本应该是好命的。
丝竹颔首点头,比起那些个王爷府上的郡主,静淑公主活得更是比不上,更别提是宫中的公主了。
“您说,公主以后若是尚驸马,驸马会是什么样的?”
“怎么?你这个小蹄子,这么关心公主以后的驸马,难不成想给自己找个郎君了?你若是想,老奴跟公主提一提,你也比公主年长,是该相看了。不过......”卫嬷嬷放下手里的菜,弹了弹手上沾染的水,警告地说:“你若是想打公主未来驸马的主意,我若是知道了,定然扒了你的皮!”
丝竹一听,差点举手发誓了,“没有,嬷嬷,我对公主忠心耿耿。”
“我只是觉得,若是公主能找个像卫大人对公主那么好的郎君当驸马就好了。”丝竹看着静淑与卫均的背影,两人看着郎才女貌,很是登对,只是可惜.......
“行了,这事,自有皇上和太后操心。”卫嬷嬷伸手捞了一把菜,淡然地说:“我们啊,就忠心跟着公主便是了。”
而此时,静淑围着卫均,见他爬上了树,在树下头忧心忡忡地来回问:“没事吧?你害怕不?要不赶紧下来吧?让小太监们来弄,你别弄了。”
“没事。”卫均话刚一说,身形摇晃了一下,静淑啊地叫了一声,见他稳住了,却在树下头来回团团转,“你,你快点下来!!”
她害怕。
卫均坐在树梢上,垂头看向静淑,静淑以为他还害怕下来,赶紧伸出双臂,鼓足勇气,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你下来,没事,我接得住,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