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不用提醒,哀家心知肚明。皇帝再怎样叛逆,不与哀家亲近,哀家都要关怀他。哀家能有今天,他自是功不可没。哀家会沉住气的。”刘太后眯了下眼眸子,她绝对不会再犯当年所犯下的大错。不能轻举妄动,要当个耐心的猎人,等着猎物笨头笨脑地掉进去。

刘太后望见多宝阁上那一枚黄玉打磨而成的大龙盘,那是当年入住后宫之时先帝所赐,说是想要用此玉盘祈祷上苍垂怜,喜得嫡子嫡女。

“皇帝昨日未曾过来请安,今日到了这个时辰,只怕也不来了,前头可有话传来?卫均如何说?”皇帝最为信任的人除了先帝,便是卫均了。

此时,御书房内,小皇帝听了一会卫均特意给他聘请的帝师讲解了为君之道,颇有几分感悟。

卫均端着茶水进来,放在小皇帝手边,小皇帝双眸闪着兴奋的目光,“你请的师傅比上书房那些师傅厉害多了。上书房那些个师傅,就应该去教公主们。”

卫均接过小皇帝咕噜咕噜一口气灌了一干二净的茶盅,笑着提醒皇帝:“皇上,上书房里头的师傅是周宰相和刘太后亲自挑选的人,赵将军虽自称是草莽之人,粗俗不懂文墨,但也对上书房那些风度翩翩的师傅们颇有好感,特别是那些个诗词歌赋,连周宰相都赞不绝口呢。”

“哼,他们明明知道......”他们明明知道他还年幼,虽不能亲政,加之父皇留下的旨意,不许刘太后垂帘听政,因而朝中大权多把持在周宰相、赵将军和卫均手上。但卫均身处宫闱之中,且手下握有神策军,多以维持京城稳定,斩奸除恶为重,自是对前朝把持势力小些。

又因着周宰相与赵大将军说卫均是阉人,即便读了些诗书,自是比不得周宰相这种一路考上来的学子,因而挑上书房的师傅,周宰相格外尽心力,刘太后不甘示弱,插了几人进去,以慈母怜子之心逼迫。

可不管是周宰相还是刘太后,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赵大将军做壁上观。只有卫均,是真心的。

小皇帝看向卫均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信任与柔和。

卫均替小皇帝收拾了下书案,随口回道:“皇上,奴才刚进来时,正好遇见了太后娘娘那边伺候的人,说是太后娘娘问起皇上您为何没有到慈宁宫去请安。”

“不去!见到她就烦!”小皇帝一听刘太后,立马变了脸色。那个淫、荡、之妇,若不是为了皇室的声誉,为了父皇的体面,他早就将她不知羞耻的事给捅出来了,竟然还装作若无其事,在后宫中作威作福。

小皇帝食指拧压了一下桌案上橙黄的布帛,看向在一旁磨墨的卫均,目光定在他脸上,过了一会,才道:“卫大人,神策军接管了如此众多的案子,不知可有什么见闻的?”

“不知皇上想听哪些?”

“你随意说说,朕也长长见识。”

卫均自是猜测到了小皇帝想听什么,可是卫均还偏偏不说出来,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这事是个员外郎的真人真事。蔡姓员外郎有一女,自幼好学,妇德妇容皆为上,到了及笄之龄,嫁了出去,本以为是世交之子,知根知底,没成想多年世交竟然是伪装出来的,这女婿时常打骂女儿,女儿不敢回家诉苦。不过也是老天有眼,这打人的女婿喝了花酒回家,失足落水而亡了。蔡员外郎打算接了女儿回家,没成想,竟然被拒绝了,说是出嫁之女,自是他们家的人,他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蔡员外郎无法,只能忍痛回去,没想到,不过半年,就传来了女儿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