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自是好人的。帮了我多少忙。不过昨日去请安,倒是没有见着。”
卫嬷嬷放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丝竹也瞅着卫嬷嬷,想从她嘴里听到些消息。
等静淑坐在了餐桌边上,卫嬷嬷边替静淑舀汤水,边解释:“也不知为何,刘姐姐被太后娘娘罚了,打了十板子,如今还躺在后头的倒座房里休息,太后宫里头那些个大宫女们可得意了,就盘算着刘姐姐失势了,好顶上。”
静淑拿着筷子,悬在菜上,似有若无地随口说:“太后娘娘可不是那般好讨好的,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就算刘嬷嬷被罚了,可到底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太后娘娘总是要顾及承恩公的颜面。”
就是顾及承恩公的颜面,这才打了十个板子。卫嬷嬷对着刘太后那些个烂账,自是一清二楚。刘嬷嬷不过是被迁怒罢了。
卫嬷嬷早上趁着天未亮,特意走了角门去看了刘嬷嬷,从她嘴里得知,赵太监已经把静淑公主救了济北公主的事查出来了。
济北公主捡回一命,刘太后的命就好似悬在刀上。
卫嬷嬷内心是鄙夷刘太后的,贵为太后,竟然还不知廉耻为何物,为了寻欢作乐,让宫外的男子钻进水桶里头,运送进宫,这可是秽乱宫闱之罪。
刘嬷嬷一直都在刘太后跟前说静淑的好话,这才被迁怒了。
气氛一下子沉凝了下来,静淑微微翘起嘴角,用筷子敲了敲陶瓷烧制成小凤凰状的筷子托架,“丝竹,你刚才叫什么?”
丝竹指了指桌上的那些菜,说:“公主,从一旬日前开始,这御膳房突然给公主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菜,难道是太后娘娘突然觉得有个公主也不错?”
“十几年如一日厌恶我的人突然觉得我很好?别这是送命的饭就成了。”静淑拿着筷子扒拉了几下,厌厌地道:“我没什么胃口,都这么油腻的菜,也不懂御膳房是怎么做的,嬷嬷前几日去说了,还是送这样的饭菜过来。”
静淑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饭菜,若不是卫嬷嬷一直盯着她,她老早就想着把饭菜扔了。
此时,却听到了外头陌生的脚步声,静淑见卫嬷嬷将肉丝夹进她的碗里,嘟了下嘴巴,道:“好像有人来了,我去瞅瞅。”
卫嬷嬷正要伸手按住静淑,静淑跟田地里头那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逃了出去。
一出门,却见小太监过来了。他今日倒是英姿飒爽,穿的紧身扎高腰的蓝紫色长袍,穿着黑色皂靴,大步往前走。
“你怎么过来了?”静淑惊喜地询问。
卫均拱手向静淑行礼过后,抿了抿嘴,才说:“奴才有事便过来了。”
静淑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卫均的手,卫嬷嬷瞅了卫均一眼,微微蹙眉,上前要说些什么,却又退了一步。
倒是静淑,满心满眼都高兴卫均的到来,让她逃过了辛苦的吃饭时间,等会就说不吃了,饱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