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祁默到了晚上十点才下班。

祁喧半个月前就回县城陪老妈去了,没人在家里给他做饭等着他,祁默就不太喜欢往租房里跑了。他以前也这样,有时候忘了时间,直接睡在公司里也是常有的事。何况现在天太冷,他每天跑回来都得被风吹得脸疼,穿再厚的衣服都顶不住晏城的低温大风。他真没兴趣就为了那一张床遭这罪。

而且,虽然没说过,但他确实觉得,习惯了两人生活后,祁喧乍然离开,屋子就好像整个都空荡了下来。

还怪有点想那小子的……手艺的。

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回县城了,得回来一趟,把东西再清点一下,洗个澡,好好地休息一晚。明天上午还能再去理发店把头发打理一下。

务必要以最完美的面貌出现在他们面前。

咦,为什么是他“们”?

大年二十七,祁默提着大包小包上了飞机。

他是下午三点到的县城机场,因为行李实在有点多,下了飞机还不能立马出机场,得等着他的行李。

县城的机场不大,他在领托运行李的地方等了不一会儿,就听边上有人说:“哥!”

这声音实在太耳熟,祁默条件反射地扭过头去,还没看清人,整个人就被一把搂住了。

祁默略微有些不适应,伸手推了推,没推开。

那算了吧,他好像也不反感。

以前做豚鼠的时候还被塞进校服里过呢一个拥抱算得了什么。

好在祁喧也只抱了一会儿就松手,只是仍然站得离他很近,眼眸明亮地看了他半晌,说:“哥你今天真帅。”

祁默也看着他。

祁喧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贼大,边上一圈毛绒绒,款式有些幼稚。

祁默合理推测,这是老妈给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