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喧心里又有点不平静了起来,他自我调节了一番,祭出最厚的防火墙,才对祁默道:“你说。”

“我是祁默。”

祁喧一言难尽道:“祁英……”

祁默立马指着他,警告道:“闭嘴。”

祁喧从善如流地闭嘴。

他觉得防火墙有点顶不住,心底的震惊不断膨胀,眼看着就要跑到脸上来。

但他紧跟着就看到了祁默眼里的笑意。

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等着看他露出如遭雷击的表情的,坏笑。

祁喧登时就想,不行,不能输了。

于是他气沉丹田,把所有的震惊都牢牢压住,神情是以假乱真的稳重。

祁默却从床上撑起身来,膝行到床边,眯着眼打量他的表情,说:“你好像不惊讶啊?”

祁喧说:“那倒没有。”大实话。

祁默轻哼一声,不相信,说:“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祁喧默默给自己的防火墙加厚一层,如临大敌道:“你说。”

“我……”祁默看了他一眼,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说不出口了。

他没形象地往后坐在自己脚上,说:“算了。”

他没再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来,祁喧却觉得,他心里那个更加荒谬的猜测反而得到了证实。

不过可能是今天惊讶的次数太多了,他居然觉得自己这会儿还挺平静。

他走到祁默旁边坐下。祁默瞥了他一眼,也没赶他,换了个盘腿坐的姿势,道:“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