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行道:“征调名工还要发工钱,此等事情前所未有听都没有听过,还望太后不要坏了祖宗的规矩,安心辅佐国君,以实行仁政才是正道。”
她道:“当年□□破了规矩,以区区数千精兵发展到最后百万之势,便是因为不局于时,如此才不落后于诸侯,反而领先他们,威震九州,司徒啊,你怎么如此顽固。”
脸上神色当即改变,他睁眼一瞪,似是没想到她会当众反驳于他。
毕竟之前,不管他说什么,这太后虽然弯弯道道绕半天,最后也不会与他意见相佐。
裴夜行道:“你如此不听训诫,如此罔顾规矩,真是枉为太后。”
如此之言惹的旁边的弹幕全炸了,裴夜行身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开始飞起。
距离太远江如愿看不清楚弹幕却能听清楚话,她脸上的淡笑消失了,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她真正的心情。
你给我赶紧滚吧,我忍你很久了。
被江如愿高高在上冷漠的眼神刺到,裴夜行脸上讥讽,正要再行说话,却被见时候差不多了,跳出来的温纶截了话去。
那温纶一身羽翼仙鹤,深蓝打底,温和气质,却是个和裴夜行手段不相上下的主。
他道:“裴大人,你说训诫太后,可是说你德高望重,太后也不能不听命于你,你资历足够,有足够的资本训诫太后。是这个意思吗?”
裴夜行被顶的冷静下来,眼神看向温纶道:“臣自然没有此意。”
温纶脸上笑意愈盛:“那说太后枉为太后,是想要废了国君,另立太后的意思吗?”
这帽子扣大了,不过也把裴夜行的心思撕开,彻底暴露在大厅广众之下,当即已经选好了队营的大臣们纷纷开始站队。
“裴大人你乃两朝元老,裴湘子之徒,确实功绩斐然,出身卓然,但你仗着此等资历藐视皇威,意图左右王位,实非贤臣所为,吾羞于为伍。”
“太后乃先帝明媒正娶,太皇太后指婚,在位多年未曾有所过错,你如此狼子野心,和佞臣有何区别?”
“国君年幼,你便欺主,德不配位,不配为公。”
还有一些因为义愤填膺,不知不觉站队的,此类大多年轻,心有浩然正气。
“你想一手遮天,却不看看这朝廷之上可都是你说了算。”
“我乃举孝廉为官,一步一个脚印,在位勤勤恳恳,未敢有丝毫差错才一路从奏事掾史到功曹史,到郡守,才位及太常。你不过仗着师从裴湘子,才得以谋得一官有何光彩?”
太常乃中央掌管宗庙礼仪的官职,还掌管天象历法,太医院和经学传授,历年太子老师,大多就从这个官职挑选。
现在这位正在说话的太常名叫曹驰善,为人真正气,一直正直,和裴夜行装出来的不同,他是一点不拉党接私正直有理到让人受不了的那种。
这局势渐趋明朗化,那些站在司徒那边的不得已也站了出来。
上大夫皋陶道:“司徒未有此意,只一时气言。”
兵部尚书容孺道:“此并非司徒大人本意,司徒一直尽心尽力,未有异心啊,请太后明鉴。”
皮球又踢回到了她这里。
江如愿道:“司徒劳苦功高有点居高之气哀家理解,只是这朝廷如今经不起动荡啊。不如退位回归乡里休息安享晚年,把这位子留给后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