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你觉得要有多少?”
将天阳道:“一百架左右,臣以为边境二十余城皆可有配备,每座城池最少有两架。”
“赶不及。”
他道:“为何?”
江如愿道:“等造出一百架来,再往边境运输太过迟了,我已经命俞叔先造五十架,你让先造出来的先行。”
将天阳顿了下道:“那司徒大人……”
江如愿脸上微微带起温和的笑容:“不用担心他,哀家自有办法。”
这裴夜行一向致力于割地赔款称臣。说他是奸臣,他自诩两朝元老尽心尽力,放眼朝堂之上皆没有比他资历高的人。
说他不是奸臣,他偏偏与他老师裴湘子论调相反,一味的只盯着手里那点权利,拉拢臣子,排挤异类,祸害朝廷。
江如愿垂帘听政这些年也被他仗着老资历挤兑了不少次。
最后一天,江如愿又跑去见了尹鹤一次。
这天天上微有小雨,街上郁郁青青,空气被洗條了一遍,很干净。
那尹鹤今天穿了一身青衫,有小厮举着油纸伞在他身后。
看见又是江如愿那小厮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愈加明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皮,我家公子都已经说了再考虑几日,你听不明白?”
那薛公公几年来哪里听过这等话,脸皮子一抽,眼神阴森了起来。
江如愿未曾回答,只是垂首等待那琳琅皓月,眼有清气的公子出声。
尹鹤沉默不作回答,转身回到了屋里。
小厮脸带嘲讽:“你要等就等着吧。”
小雨细绵,微微凉意。
薛公公双手合拢站在一边,劝道:“这商贾大家又非她一人,尊后,我们去找别人就是了,何须吊死在一颗树上?”
江如愿似笑非笑,问他:“你说的那些商贾在何处?”
薛云噎了一下,勉强从脑子里巴拉出几个比较近的:“这双江城鱼妙星,金华叶庄,泉城穆尉睿不都是。”
这些城,都在王城下游,也就是说从天水街上放下的那些莲灯一路上会路过这些城池,直到流入江海。
她再问:“距此多远?”
薛公公讪讪道:“至少三百公里……”
“比之尹氏如何?”
薛云道:“远远不如。”
之后就是一阵静默。
直到雨停了,江如愿还站在原处,那小厮出来甩了把伞,看到她还在,眼带惊异,随即皱了皱眉头,进了门。
薛云大抵从未如此求人,满脸都是烦躁,于他而言,只要是对双方而有益的条件,聪明人都不会拒绝,他也从不会给人利己损人。
除了蠢的。
不过那些早被皇宫里的娘娘们玩的渣都不剩下了,现在尸骨都在冷宫里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