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源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白雅,神情复杂:“起罢,好生将养,阳安城的流言,不足为惧,我卫国公府的嫡女,哪能不历一番风雨?”
白雅笑着道谢,眼眸深处却一片平静。待白源离去,她正欲起来,不察双腿血液不畅,浑身酸软,正要一头栽到地上的时候,突然被拥进一个带着冷竹香的怀抱。
白雅捉着眼前的衣服,把头狠狠地埋进白谦的衣襟。白谦身子一僵,就在他以为她在哭泣的时候,白雅撑着他的双臂起来,等那股酥麻过后,抬起干净无痕的眼眸,扯了把嘴角:“谢哥哥。”
笑得着实牵强。
胸口似酸似痒,莫名不畅,白谦皱了皱眉头,与老夫人道辞后牵着白雅离去。
清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隐隐觉得怪异,世子……不是不喜与旁人肢体接触吗?
清影湖畔,新柳抽条,零零散散地垂落,似没有根的浮萍。
“端世子为何要提及口供一事?”白雅问得直接。
“许是得了御用的刀子,杀鸡儆猴。” 白谦看了眼被她搁在腿上的腬胰,眼眸微凝,回答得极为简练。
白雅眨了眨眼,表示明白,再没提问。
她的心里攒着一股郁气,按理说白源于她而言不过是血肉上的羁绊,她不该为他的轻描淡写伤神。然而,体内似储存着情感记忆,白源的异举会让她在意,白谦的存在会让她忍不住亲近。她以为,这是血肉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