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犹如时光回溯,仿佛许久之前两人隔着物是人非的长河远远一望,便醉在了这场风花雪月的梦中。
谢璋在心中扇了自己一巴掌,扇去了心中那些旖旎又暧昧的形容词。
那边皇后以为娴妃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慕容燕示好,便忙不迭地也拉着太子慕容熙前去敬酒。酒中虽灌满了虚情假意,但到底是将热切的气氛带动了起来。
于是便有朝臣离开自己的座位前去攀谈,谢璋得了空,来到景行身边,开门见山道:“景大人,今夜赏脸去我府上共度中秋吗?”
景行的目光正兴趣盎然地看着不远处,闻言收回目光,落到了谢璋的身上:“怎么?谢府的月亮难不成比我景府的圆?”
“那倒不是。”谢璋笑道,“只是我爹,他今早不知中了什么邪,偏偏要给我做月饼,结果一不小心做多了,我想着景大人也许会喜欢吃呢?”
大约是谢璋神采飞扬的眉眼看在景行眼中太过刺眼,他静默了一瞬,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在景府酒窖中如同行尸走肉的景恒,以及整日愁思困苦以泪洗面的景母。
他觉得,大约人世间所有的温情,只有谢璋的这双眸子才能配得上。
而像他自己这样的人,只能在黑夜里,在腐朽溃烂的沉疴里,沦为淤泥。
谢璋本能得觉得景行的目光冷了下去,他顺着目光看去,只看见陆舟凑在宋徽的耳边正悄声说着什么。
正在谢璋以为景行不会开口时,却突然听他说道:“不了,我今日约了景夫人过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