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回拍案道:“你要不要脸啊?!有本事自己找去,在这儿缠着人家算怎么回事?!”
云泥使劲拍了一下脸皮,惭愧道:“我除了脸皮厚,实在没别的本事了,以后还得仰仗各位提携啊!”说完便化作凉风消失不见。
顾回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朝当归道:“你怎么还不走?!”
当归颇觉委屈,“我与主……”瞥见花明不大好看的脸色,改口道:“我与花明同chuáng共枕的时间比你的岁数都大,你让我去哪儿?”
当归脱衣服上chuáng,花明也脱去外袍爬到chuáng上准备睡觉,顾回却赖着不走了,“我一个人睡害怕。”说毕,便睡在了最外边,幸亏长明楼chuáng铺够大,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花明向当归那里靠了靠,让他与顾回之间的缝隙大些,顾回赌气似的他往里挪一点他就挪一点,直到当归忍无可忍睡到地上才入睡。
花明做乞丐时,地为chuáng,天为被,自在惯了,睡觉极其不老实,一会翻身一会伸腿,闹得顾回第二天眼下乌青,神态疲惫。
花明千里迢迢赶到南海,当然是为了那盏长明灯,趁云泥不在,他便让当归领着去了后院里的那株海棠树下。
花明用靴子踢了踢泥土,却见硬如钢铁,根本无法动土,遑论掘出棺材。
不过,他记得琼花宫有他专门用来刨石的铁铲,倘若此时回去拿,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说走就走,吃过午饭给顾回使了个昏睡诀,够他睡两天两夜的了,叮嘱当归看好顾回后才腾云离开。
经过千足dòng,避开巡兵来到琼花宫。
宫内琴声幽幽,仙鹤盘桓。
花明跳下云头,数着脚下台阶,却没料到门槛前被谁横放了一根长木棍,一个不慎便五体着地,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