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樊扫了他一眼,走到水桶边上冲手心的血印,没理他。
他虽然没说话,胡樾却看懂了那一眼的含义。一时间心里又酸又甜,仅存那一点对花樊欺骗他的愤怒也全都化成了对花樊百倍千倍的心疼。
“是我不好。”胡樾凑过去帮他舀水洗手,“我以后绝对不试你。”
花樊抬眼看他,突然甩手崩了他一脸水花。
“哎哟!”胡樾抹了把脸,就听花樊说,“两清了。今晚就到这,谁也别提了。”
胡樾应了,又问:“既然你没什么事,那这东来山的雪还要么?还是装个样子在这里住几天就行?”
“要,当然要。”花樊说,“这雪还有其他用处。”他说着又看了胡樾一眼,眼中情绪复杂隐晦,胡樾还没咂么出味儿,就听花樊突然开口,“胡樾。”
“嗯?”
“若是我以后被bī无奈骗了你,你……”
他原本想说“你别怪我”,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自己未免也太自私了些。无论欺骗的理由有多充分,欺骗就是欺骗,伤害就是伤害,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于是最后变成了:“你……恨我也无妨。”
“你啊。”胡樾脸上还有没擦尽的小水珠,在月光下闪闪亮亮的,“你方才说信我。现在这话我也还给你。”
“倘若真的有bī不得已的理由,非要骗我才行那就骗吧。”胡樾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的笑却很温柔,“只是最后道歉要有诚意,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阙云
这一晚两人相隔一墙,都没太睡着。
第二天一早,日头渐升,胡樾洗漱一番后进厨房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