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秦峥没有说话,只脚下不停地往紫宸殿走。

白公公瞧了他一眼, 见他沉默, 心中暗叹, 这五皇子, 果真是不够圆滑,若是四皇子景王,这一路下来, 能连花都给说开了。

皇帝寝宫紫宸殿的大门开着,风卷得檐下帘子翻来覆去。

院里落雪已被扫得gāngān净净。秦峥拾阶而上,目光触及殿内坐着的一角明huáng衣裳,便立即跪下行礼,“父皇,”

皇帝不过知命之年,却已是满头白发,浑似花甲老人。他半靠在榻上,见身着滚红边黑袍的儿子远远走来,在面前跪下,眼神便恍惚了一阵,良久才叫人起身。

内侍抬来座椅, 摆在皇帝左下首的位置, 秦峥看了一眼, 便一撩衣摆坐下。

皇帝看着他,这个儿子坐姿极端正规矩,目光平静如水, 自然而然的模样,叫人看着舒服,不像是其他儿子,就是坐得再正,眼神不正,看着也叫人厌烦。他缓缓道:“你遣人送的信,朕已经看了。这一路,受苦了。你放心,朕已让人彻查此事,定会给你一个jiāo代。”他眯了眯眼,道:“那批活捉的刺客,已经移jiāo了大理寺?”

秦峥立即拱手道:“不错。”他眼睛垂着,继续道:“父皇,儿臣这一路来能化险为夷,全靠一名女子相救。儿臣第一次遇刺,是为她所救;青山县jian人投毒,是她道破;途径柳州富贵县时,她怜惜那里百姓穷苦,费心找到了可以用来烧制紫砂器的泥矿。”

皇帝来了兴致:“这紫砂器是何物?”

白公公适时让人呈上秦峥入宫时带的匣子。

内侍打开匣子,呈到皇帝跟前。

只见那匣子里,摆着一套茶具,色泽偏红,细看却又泛着些微紫色,触手细腻温润,瞧着不是陶器更不像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