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资料室取出照片,花了很大功夫找到李亚伟,试图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表示他的关心和亲切。

是诊所快关门的下午,没有其他人,他下意识的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的出现。

他得知的消息是,李亚伟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

李亚伟安静的抬头,除了惨白脸色外,一切正常,好象他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里。

亚伟,好久不见,他们客气的寒喧,那个会用热切目光满是憧憬看着他的少年不见了。

还没谈恋爱啊,这不正常,他和气的劝慰,人总要过日子的,还是过些正常生活吧,我看你诊所那个姑娘就不错,呵呵。

“王大哥。”李亚伟打断了他,这是以前在大学时的称呼,“没错,我是个gay,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有我喜欢的人,虽然他……”

“啪!”清脆的声音,李亚伟被打的头猛然偏过,半边脸上迅速泛起红色指印,“下贱!”王景成自己也没料到会这么暴怒,“对得起当年资助你的那些人吗?对得起我吗?!恶心!!”他毫不客气的训斥道,——而他当然有资格训斥,他在心底这样确认着。

漫长岁月后,他与李亚伟唯一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咖啡坐只剩下他们两人,待应生偷偷看看白玉堂的脸色,快手快脚过来添上热水收拾掉桌上残留的茶渍。

展昭垂下眼帘,沉默地看杯子里袅袅升起的白汽。

白玉堂长长叹口气,好象要借此呼出心中的积郁,所以说,他一直不喜欢王景成,他在心里说,这些自以为循规蹈矩的正派人士,他想了想,苦中做乐的开玩笑道,“要是王景成说的是真的,那杀人的也不是他,——总不会报社还有第四个人跟李亚伟认识吧。”

先是一个他,再一个辛子杰,跟着又挖出王景成,也难怪纸箱会被寄到报社,李亚伟长大成人后的生活根本就围着报社转。

展昭摇头,“不会有第四人,凶手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啊?”白玉堂猛一挑眉。

展昭略一犹豫,抬头轻声道,“现场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除了凶手过于精明狡猾外,还有一个可能,——没有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