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子杰说,他最早认识李亚伟,是下雨天从办公室出来不小心蹭着了他,后来又在报社门口遇到他。”展昭道,他不再说话,安静的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略一思索,很快反应过来,“全是报社,李亚伟的家和诊所都跟报社不在一个区域,那里也不是商业区,他却频繁出现。”

“除了辛子杰,你们报社一定还有个人和李亚伟有关。”

“半年前在孤儿院那次,李亚伟正是看到了那个人,才会神色大变,否则,不管他当时他是否与辛子杰分手,都不应当那么……”白玉堂迅速回忆那天他的神情,最后用了个词定义,“惶恐。”

“辛子杰一直知道他经常去孤儿院,所以在孤儿院门口遇到不算太稀奇的事,真正叫他意外的是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后来也认出了李亚伟,因为某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去资料室取走了照片。”

“李亚伟的大学同学说,当年他明明可以留校,却只身来到这里。”

“这个人与李亚伟的渊源至少可以追溯到他大学毕业之前。”展昭接道,他们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两人一时间不再说话,刚才强烈运动与全力奔跑,各自出了一身薄汗,这会儿叫晚风渐渐拂散了。

这段对话酣畅淋漓,一应一答毫无停滞,另一种意义上的痛快。

展昭心里微微一动,不知怎的耳朵的热度似乎又回升了,白玉堂兀自不觉,琢磨半天兴致勃勃一弹响指,“OK,交给我,这样范围就小许多,——他们采编部人员流动很多,老资格的没多少个。”

他笑咪咪看展昭,“展小猫儿,如果我找到了那个人怎么谢我?”

展昭掉头避开他的视线,含含糊糊道,“你说怎么就怎么吧。”他说,“对了,给个提示,看你们报社有没有人写过关于黄鸭子军舰的报道。”

差不多到结案的时候了。

九、

上班第一天,展昭不出意外的被叫到了分管领导办公室。

是个老革命,以前部队复员转业,手底见过人命,思想觉悟高,很有大局观,换句话说,会为了大局考虑不惜放弃“细节”,最喜欢的电视剧是《激情燃烧的岁月》。

“小展啊,那个案子怎么样了?那个裸尸案。”

展昭微笑,“已经有些眉目了。”

领导长出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他背着手站起走到窗前,“要么赶紧破案,给舆论一个交待,要么实在没线索就先放放吧,我跟新闻口子的同志打声招呼,——这都什么事儿,不过一个同性恋,弄出这么大风波!败坏社会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