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前这家伙来历不明,看上去就一副可疑的模样,但受害人的安危更重要。

“感谢夸奖,不过我挺忙的,下次再约。”

年轻的咒术师笑容满面地挥手,好像刚才他们俩没有打起来,而是在友好的寒暄一样,夏油杰步履轻盈地倒退向后,在数只咒灵的辅助下无视了重力,飘然跃上半人高的防护栏,随即背朝下方地坠向地面,全程堪称一气呵成。

带着面具的少年看着瞬间净空的天台楞了三秒,再看手上的咒灵,也早在主人的命令下逃之夭夭。

“……可以这么用啊。”他喃喃地锤了一下手掌。“那我也行嘛!”

在半空中高速坠落的夏油杰便眼睁睁地看着天台边缘跳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蓬松的白发在强风中彻底竖起,衣衫猎猎作响,但对方完全不以为意,甚至发出了爽快的大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好玩!!非常好玩!比咒灵和术式都要有趣多了!!”

待咒术师轻飘飘落地之时,那个跟他一起跳下来的玩意轰地一声砸出一个半径1米的圆形凹陷,幸而杰为了不引人注目刻意选择了漆黑的小巷,否则街道上这会儿就该炸锅了。

不过哪怕是在小巷里,他也还是毁掉了起码两面墙。

“唔唔唔,落地的瞬间有点难以掌握好分寸啊……”怪胎以手掌对着地面,如是说道,“再跳个两三次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你自便。”夏油杰完全没有要跟面前这家伙纠缠的兴致,反身就朝着传来声响的方位跑去,那地方不是主干道,有些偏僻,好的部分是不会引起骚乱,坏的部分么……

反正当见习咒术师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手臂和背部都受了伤,正在哭哭啼啼的女人,至于伤害她的咒灵,只留下了一点远去的秽痕。

到底是先安置受害人还是去追咒灵,这是个艰难的问题。

“你来搞定这里,我讨厌哭个没完的女人。”身后慢慢走过来的怪异少年说着,无视了做出防备姿态的咒术师,轻易地越过他和地上的女性,直接沿着残秽的方向跑了过去。

所以这家伙真的是个咒术师?

虽然没有穿着高专的制服,不过很多大家族的继承人不一定会进入高专就读,民间也有传承已久的一些山门,高野山,恐山和比叡山的三灵地之名连普通人都有所耳闻。

思及对方身穿和服脸带面具,脚上甚至是木屐的做派,夏油杰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

既然有了意料之外的外援,他姑且还是将地上一脸惊骇的女人安抚了一番,顺便送她去附近的医院,等到年轻的咒术师重新打车回到这条街道的时候,都快将近凌晨四点了。

找到那个古怪同行的位置倒也不难,顺着先前的残秽搜寻即可,夏油杰很快在一幢大楼后方的废弃物放置处找到了正坐在小屋上方的少年。

“咒灵已经处理掉了?”

“嗯,意外的弱,不过大概明天就会再生了吧。”他笑嘻嘻地指着指着旁边的大楼,这幢楼表面看上去与周边的其他楼房没有什么区别,但夏油杰还是看到从墙上悬挂的空调外机里正冒出来的,以及排水管与下水道相连之处溢出的,极为浓郁的污秽气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不像医院呢,是监狱吗?”似乎相当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以一副自然地口气询问夏油杰。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刑房。”年轻的咒术师耸耸肩,“不过这是高专的案子吧,你们不做交接就随便涉入没问题吗?”

“嗯?还需要划分的吗?”对方的语气里满是惊奇,只是内容就不那么让人愉快了,“这种和灰尘一样,看见就顺便掸掉的东西?没人跟我说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