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你是要和你的上线接头,与其他人一起出现算怎么回事?”

“一切保持平常不是更能解除怀疑吗?”

贵婉轻笑一声,“你现在感性占据了整个脑子,我不和你争执。但我提醒一点,如果将来他和你站在对立的一面,我希望你能理性对待,正确选择。”

明诚变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他一个学者,要怎么和我对立?我哥哥不参与政治。”

“他知道你加入组织的事吗?”贵婉换个话题。

明知故问。明诚皱眉:“不知道。”

“这就对了,他不知道全部的你,你又怎么肯定自己知道的是全部的他呢?”贵婉继续说,“再假如,他站在更不堪的立场,你要怎么选择?”

明诚冷笑,“根本没有的事,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我拒绝回答。”

“这是必要的考验,总有一天你要面临类似的抉择……”

“这是强人所难!你们要培养的是没有情感的冷兵器吗?”

两人僵持。

贵婉默了会,露出一个微笑来:“我没有看错人。恭喜你通过考验。”

明诚听了一怔,随即大呼一口气,手扶在旁边的书柜上,怨念地望一眼贵婉。

“当然,真遇到那样的情况,我也相信你的选择不会让我失望。”

谈话进行到这里,两人都沉默片刻,伊万笑着摆手:“他应该快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的时光了。”他叫侍者拿纸和笔过来,写了自己在莫斯科的住址和联系方式,递给明楼。

明楼颔首接过,伊万起身:“多谢请客。”两人道别,伊万潇洒地离开,前脚刚走,明诚抱着两本书回来了,瞄一眼那个背影。

“谁啊?”

“一个朋友。”明楼帮他拉开椅子。

“唔。”明诚应了一声,坐下,翻开书,盯着一排排字,皱着眉。

明楼看他半天也没翻页,心中暗叹。他拉明诚起来:“走,坐船去。”

此刻太阳向西,泛舟的游客稀稀落落,剑河比之前要悠闲许多,他们上了一个小伙子的船,小伙子一路热情地向他们介绍起景点,以及剑桥的奇闻异事来,不可避免地提起徐志摩,和志摩的诗,配合悠悠小舟,潺潺河水,和两岸绿地与大树掩映下的各色学院建筑,着实令人无限陶然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