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格兰杰小姐。”他柔和答道。“随时给我消息。”
“好的,先生。”
“那么,晚安吧。”
“晚安。”
寒风卷起,吹散更多的树叶落在林地上。深夜的声音,幽幽作响的细碎刮响,凄清哀凉的呼啸,在没有那肖像分散她注意力时显得更加响亮。她瞟了一眼腕表。将尽凌晨两点了。她的表却停在四点。她回看了一眼肖像——有这么一会儿……她觉得她已经看到框角处的移动。她凑近肖像看——一片空白,除了左下角的那一点……或许是着色的比别处更深些?
她听见来回踱步刮擦地板的声响。一张椅子正被往后猛然一拉。然后……是人声……起先很不清晰,她几乎把耳朵紧贴上了帆布画布。菲尼斯尼杰拉斯还在?他故意让她听的?
“……确实超乎我的想象。”一个声音响起。邓布利多?
然后是斯内普的回答,清晰了很多,“我确信完全不明白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你从未对我提起你确信已经把这场婚姻的本质向格兰杰小姐阐明了。”
“这几乎不需要深思,邓布利多。你把波特的成功当做你的首要大事早就很明显了。”
“而你把这告诉了她。”
“我没必要告诉她,你是这么说的吧。你不是那个喜欢坚持认为那女孩是个天才吗?况且,这几乎称不上是个秘密。波特需要帮助,她在那不是为了确保他得到帮助?在你忙着生气的时候,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不让婚姻档案早日销毁呢。”
“恐怕我自己也是今晚才知道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阿拉斯特觉得有必要征得格兰杰小姐的同意——”
“赫敏,阿不思。你已经把那女孩的一生当做筹码,请称她赫敏。或许穆迪征求她的意见只是出于最基本的善意!而你为了哈利波特,在让她献身之前你都没有征询她的同意!”
“我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你没让她做出明智的决定。她以为她是在保护我。”
“而你似乎很好地利用了她的殷切关怀。”
咯吱一响,赫敏放松了她毫无意识一直在屏住的呼吸。听起来好像斯内普折断了什么东西。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愧?
“你究竟在暗示什么?”
“我让你和格兰杰小姐结婚是因为我相信你忠贞于那段莉莉伊万斯的回忆。”
“是,那再明显不过,阿不思。你利用着我扭曲而黯淡的内心。”
“也是为了那女孩自己,西弗勒斯。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很轻易被动摇——”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斯内普低吼起来,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已然是一副画像了的话,赫敏还真为他的性命担忧。她为这种想法里的嘲讽意味不禁紧闭起双眼,“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你牺牲了一个少女,就因为你想——”
“她有机会在战争里活下来的。”邓布利多打断,“我没为那女孩安排死路。我只是认为如果她不陷入任何浪漫的痴恋是对她最好的帮助。赫敏很实际;她被自己肩负的义务驱动,可是她——”
“别这么评价她,就好像你知道她的心,邓布利多。赫敏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其他女孩。驱动她的是荣耀和光明。她是在战争年代出生的女巫。她不会在意什么唯美的东西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