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寒苓叹口气,“来日方长,以后许能自在些。”

富察皇后委实是气愤难平,阁老马齐刻意教弟媳瓜尔佳氏进宫劝她:“花无百日红,主子爷兴头正盛,娘娘切不可逆流而竞,万一失了圣宠,二阿哥的前程怕要耽误的。”

“额娘,我是想不开,从前她住园子里头,连冬夏的份例都是我提着皇上送去的,如今进了宫不到半年,他待娴贵妃比侍奉两宫皇太后还要周到,等到日后生下皇子,大清朝还能有永琏的立足之地吗?”富察皇后叹了口气,“吃穿用度自不必说,景仁宫都是拔尖的,内廷赐宴也是小事儿,您还不知道,前两日娴贵妃散步到毓庆宫,跟皇上讲将来如果有了阿哥不挪去东西五所,让他住在毓庆宫便可前后照应,皇上竟然夸她思虑周到,您且想,毓庆宫是等闲人能居住的?那是大清朝的东宫啊,皇上将永琏摆在了什么位子?”

瓜尔佳夫人大吃一惊:“怎么有这样的事儿?两宫皇太后不曾过问么?”

富察皇后苦笑道:“额娘,景仁宫现在还没有阿哥降生,皇太后哪里能捕风捉影的为此问罪?”

瓜尔佳夫人宽慰女儿:“您且沉住气,娴贵妃当真存了谋嫡异志,富察氏决计不能坐视不理!”

秦嬷嬷稍加踌躇后上前说道:“娘娘、夫人,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瓜尔佳夫人忙道:“但说无妨。”

“娘娘方才说的不差,万岁爷早先并没有这样看重娴贵妃——那会子先帝爷还在呢!贪恋新欢的话不作准,以奴才的拙见,娴贵妃再美貌也没本事迷得万岁爷有求必应,说句大不敬的话,能迷早迷了,犯不上等到今日,奴才疑着,是不是——是不是——”秦嬷嬷斟酌着提出疑问,“娴贵妃用了什么左路的法子蛊惑万岁爷——”

富察皇后恍然顿悟:“是了,她懂医术,又喜庖厨,早先在王府时不得机会,景仁宫可是有小厨房的——对了,好像从万岁爷守孝不虞那回起,待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娘娘!”瓜尔佳夫人提醒她,“巫蛊镇魇是后宫大忌,咱们没有凭据,您可不要乱来。”

富察皇后点点头:“额娘,咱们不必急于一时。”

景仁宫其实是四处漏风的,没费两天工夫富察皇后便得到可靠情报:娴贵妃确实背着宫人悄悄在平日预备给皇帝的羹汤内添加了不知名的“佐料”。

有慧妃的前车之鉴摆在头里,富察皇后也不敢莽撞行事,直接拎着人证检举到了崇庆太后的驾前。

崇庆太后自然在意儿子的安危,但也不能凭借富察皇后的一面之辞大动干戈前往景仁宫兴师问罪,想了一想朝儿媳问道:“你有凭据么?”

富察皇后赶忙答话:“臣媳查的明白,万岁爷戌时用膳,娴贵妃酉时便会预备,咱们此刻过去正好。”

崇庆太后仍感迟疑:“娴贵妃精通医道,说不定便有保身秘法不为外人所知,你怎么能笃定她是对皇帝不利的?”

富察皇后祭出大招:“太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涉万岁爷,由不得咱们心存侥幸!”

“罢了!”崇庆太后点了下头,“不要惊动旁人,往太医院传两个得用的太医跟着,我不说话,谁都不能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