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尚铭不好过,雨化田不知撞什么鬼,野心大连东厂容不下,好在陛下心中有数,不希望他一家独大,落于下风保住东厂,可他虎视眈眈守着等抓错处,东厂做事不能像平常随心所欲,敲诈富商一度停止。

西厂有陛下赏赐自然吃喝不愁,雨督主又是不当家不知财迷油盐贵的讨债鬼,东厂不行啊,东厂上下多少张嘴,还要和北镇抚司打好关系,这都是钱,一天天损失多少进项,尚铭算一次心绞痛一次。

今儿在陛下面前状告东厂怠懒、做事推三阻四,尚铭那个气啊,撸起袖子马上和雨督主赔不是,保证以后配合西厂公务。

害..人家御马监出来,功夫摆在那,他的花拳绣腿,是送菜,还是小锤锤捶胸,尚铭丢不起那个人,赔完笑,心态差地和被雷劈过的老木材,一点就炸。

子管事将倡议书递送到尚铭面前,他心态崩了,雨化田也罢,一个小丫头也敢爬到他头顶上,改明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东厂,来他这个督主面前耀武扬威。

尚公公肉眼可见气成小河豚,气呼呼地。

艾丽莎隔着桌案问好,那份倡议书摆在中间。

“督主大人,您看过了?!”

尚铭背靠在太师椅,双手交叉在腹部,他左拇指有一枚水色翠绿的翡翠扳指,右手在上来回摩挲。

“你觉得呢?”

艾丽莎的脚尖在地上画圈,“我觉得您会同意。”

他停下转动扳指,压低眉形成一道阴影,让他有了宦官阴冷,“咱家为什么要同意?你凭什么觉得咱家会同意?”

“我现在要罚你,去北镇抚司蹲着,什么时候我气消了再回来。”

艾丽莎已经过了问为什么的年龄,在她看来胜利果实从来不会那么轻易得到,搓小手手,娇憨憨地装天真。

“别啊,督主大人,您何必这么辛苦呢,就算您把我丢去北镇抚司,我一样会写,写道您同意为止。”肖申克写了六年,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写六个月。

“咱家不同意。”尚铭气出尖细的声音,指着大门吼道,“滚,滚去北镇抚司。”

她不慌不忙道,“如果督主大人罚我,那你要和我一起去,你一定要住我隔壁牢房。”

尚铭瞪着眼睛像要吃人的老虎,拍桌而起,“死丫头,咱家看你是活腻了,敢调侃咱家。”

艾丽莎不让步,“我以为督主大人之所以是督主大人,是因为督主大人不甘心永远当一个无名宦官,站起来对命运赐予的命运抗争,您才是督主,我的不甘心和督主大人是一样的。”

“我与督主的区别,是督主大人得到胜利果实,您是一位英雄,而我,还在微末挣扎,我崇拜获得胜利的督主。”

小丫头和她的夸人方式一样清奇,尚铭吃这一套,应该说男人都喜欢英雄两字,英雄从来不会落在宦官头上。

她称呼,英雄。

哪怕是骗人,他有些心花怒放,可气不是那么容易消的,这其中还有雨督主制造。

“你这张嘴..这么会说话..”尚铭双手搭在两侧扶手,神情放松,就像一只撸顺毛的大猫,呼噜呼噜,“假的可以说成真的。”

她蓝地发亮的眼珠子眨巴眨眨巴,放出少女心悦的羞涩,“我没说谎,我的偶像是郑和,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郑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