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猫又教练找到三川多摩丽,拜托她在他不在校的那几天里稍微多留意一点孤爪研磨。至于留意什么,那当然是——

“研磨不要偷懒,你还有两圈鱼跃。”

“……”

“不要装作没听见!”

女孩甩着马尾追在少年身后,孜孜不倦地提醒对方企图赖掉的体能训练。这场景,就像一只小山雀站在枝头上跳来跳去,唧唧喳喳地冲着盘踞在另一根树杆上假寐的黑猫叫唤。

早一步结束的其他成员拿着水壶站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感叹,“怎么说呢,他们两个的意志都相当坚定啊……”

“是啊……”

一个坚持贯彻能躲懒就躲懒,另一个则铁了心守在旁边监督。每天排球部都要上演几场偷懒与反偷懒的拉锯战。

起初三川多摩丽还会被孤爪研磨借各种理由忽悠走,什么「我脚抽筋了帮我叫一下小黑」、「刚刚夜久桑接球似乎擦伤了胳膊」、「队长让你过去帮忙」等等等等。但没两天,他就发现自己的小把戏不好用了(毕竟年级前十也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午间休息,他甩开山本猛虎(两人同组)独自躲到体育馆左侧的小草坡上吃三明治。刚咽下最后一口,准备抓紧时间把游戏更新的隐藏任务刷出来,就发现身后覆上一片阴影。

抬头,直直对上一双蓝眼睛。

是和身后天空一样的明媚色泽。

“被我找到了吧。”

女孩的长发柔柔垂下,飘在他的耳侧。后知后觉的,孤爪研磨瞳孔陡然一缩,惊成竖起的圆。他警惕地用余光盯着新经理压着裙边在他身旁坐下。

中间隔了半米有余。

这个距离稍微给了他一点安全感,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不高兴——对于对方总是踩着他的忍耐临界点转来转去。

“生气了?”

就像现在,偏着脑袋理直气壮地瞧他。

“明明是研磨的错吧。”

还倒打一耙。

“提醒你好几次了,午休时间要把新暗号定下来。你居然缺席,还躲到体育馆这边来,也太狡猾了。”说着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硬糖,放在两人中间,“喏,再有下次我就拉着同桌一起来抓你。”

笃笃笃跟机关枪一样扫射完就立马示好,这让他说些什么好呢。孤爪研磨认命叹了口气,原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时长不够练习或是打一局的缘故,几乎没有成员会在午休时间来场馆周围转悠),谁知道还是被抓住了。

“反正决定权都在队长他们几人手里,我去不去也无所谓。”重新打开游戏,他不咸不淡地开口。

三川多摩丽眨眨眼,“同桌也不喜欢三年生,但他不也参加了吗。”

“那是因为小黑喜欢排球。”太喜欢了,所以可以忍耐原本无法忍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