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宋徽安突然道:“他们双修过?”
全瑛还当是自己听错了,愣了下。
“竹哥哥你说什么?他们干吗?”
宋徽安面露茫然之色:“双修啊,就是……啊。”
全瑛倍觉尴尬:“竹哥哥,你干嘛问这个?”
宋徽安有理有据:“我以前听说双修可以增进彼此功法,这孩子既然跟着段朗修行,自然要侍奉在其左右。他生得俊俏,年龄也够,用来行乐不正常么,他修为精进极快,若是通过双修修炼,倒也说得过去。”
“行乐”这词从他嘴里吐出来,倒也没有亵玩的意思,反而理所当然得很。
这也不奇怪,昔时在长明国宫中,宋徽安便总见位高权重的宫廷修士在身边蓄养貌美的小弟子,以服侍自己。
这服侍的范围就广了。他贵为太子,温饱满足后的千百种欲念全见识过,也全享受过,也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圣人,小道消息来之滚滚,能编成一本砸死人的集子。该知道的事情,他自然都知道。
全瑛却摇头道:“我不觉得。”
“为何?”
“按照《道家录》上的说法,真正的段朗业已死去多时。而子书遇到的这个段朗,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顶替亡者的别人;二是死后化鬼的本尊——他隐瞒自己身死的真相,仍以宗主身份把持赤云宗。但无论如何,双修都是要修炼双方以精元为基,坦诚以待的。既然这个段朗有问题,想来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子书一直缠着段朗要的那盏灯,根本就不是镇鬼用的法宝,而是不折不扣的鬼器。我们在陈家村时,那个姓段的手中的也是个鬼器,只是被天雷浩气毁去,无法运作罢了。至少在子书自己的意识里,他并不知宗门法宝的隐情。既然这个段朗有意提防他,甚至改过他的神识,就更不可能和他双修、共享识海。”
宋徽安沉思片刻,遂点点头,又道:“子书记忆里的那个邹觅也很怪,阴森森的,明明比鬼还像个鬼,却查不出一点应有的鬼气。”
“对,那天夜里,子书根本就没看清邹觅的样貌,追着他打、看不出神志的邹觅哪里是个正常人,分明就是某种失控的……工具。”
全瑛点点头,沉思几秒,在识海中疯狂寻找有关鬼道道法的记录。
忽地,他只觉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双手一拍道:“我知道了。”
宋徽安道:“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