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纡尊降贵地弯下他老人家的腰,假惺惺地发问:

「你还好吗Pine Tree?你现在好像刚从锅里捞出来还没煮熟的死鱼。」

Dipper很不Professor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不好。你难道不该谢谢我经历了千辛万苦把你S……分离出来吗?叫爸爸,快。」

Bill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一般能进行有丝分裂的都是雌性……我不介意叫你母亲,问题是你敢接吗?」

Dipper彻底瘫在地上不吭声,把自己当成一条没有发声功能的咸鱼。

Bill把年轻人从地上拽起来。他没什么诚意地感谢:「辛苦你了。」

「命苦。」

Bill:「……」

Bill:「你是不是有点皮?」

Dipper身上还汗津津。这委实是一项不小的「工程」,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将纠缠到一起的灵魂分开不是那么容易,比他在实验室弄那些铜线还要劳心劳力。然后是再造肉体——这项需要Bill和他两个人协力,肉体的形状是Bill想象的,这老家伙真是会给自己挑身体。明明一大把年纪,还把自己往年轻打扮。他则继续他的分离大业。

那是他的血、他的肉、他的骨。

它们重塑了Bill Cipher。

Dipper Pines扯扯嘴角。

还真是讽刺,不是吗?他和这家伙现在可算是彻彻底底纠缠不清。

Bill嘴上不忘损人,但他也知道年轻人付出了多少。所以在把Dipper拽起来后不忘帮他拍拍衣服,动作也称得上温柔。

以Bill Cipher的行事风格来看,已经算得上是温柔了。

然后他双臂环抱,问那个忙着清理发丝灰尘的年轻恶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按照Dipper以往的记忆,在解救Mabel之后,他们一行人杀去神秘小屋。经过一番探讨,组成环重力泉大机器人杀来金字塔宫殿(Bill:能不能放过宫殿这个词)和恶魔互殴。

问题是现在没有Mabel,也没有Soos和Wendy。Dipper还和Bill统一了战线。

年轻的教授一指空中金字塔:「那东西你不解决?」

「什么?我?不。」Bill果断拒绝,「我不想和『另一个自己』打架,不管他是谁造的,但是脸总归是我自己的脸。我下不去手。再说了,鬼知道我和自己的复制品打会不会触发什么奇怪的开关。」

「请用『它』。」Dipper纠正,然后他发现了Bill这段话中的某个漏洞:

「等等,」他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所以我去和它打你就放心?」

Bill没出声,但是看那个洋洋得意的表情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Dipper简直要给他的脑回路跪了:「你能不能有点同……同……同类爱。」他试了好几个词,最后终于找到一个不那么恶心的说出口。

「我这是在锻炼你,」独眼恶魔满脸深情,深情的Dipper想吐他一脸,「你难道就不想往我的脸上打吗?你难道就不想把我的眼睛挖出来吗?我是在给你这个机会。」

「……说出这话的时候你脸上某些部位不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