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军谋个职位也好,毕竟祖上也是依着军功而起,如今再投军,或可谋个前程。”薛蟠倒也没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柳湘莲若是选择经商之路,将来最好也不过是身家富可敌国。若是从军,封侯拜相或可期也未为可知。
“你若是从军,可有门路么?”他们这样的世家公子,虽已没落,可也不好只从个小兵做起,既然是为了谋个前程,总是要有个下官的职位才好。
“薛兄弟且安心,我祖父虽已赋闲多年,到底还有几分香火情在,他已为我谋了千夫长的职,近日便要外赋了。我今日前来,便也是想同薛兄弟辞行之意。”
“那便好,我舅舅如今任着九省都检点,在军有些个能力,你若是有什么麻烦,便拿着他的名帖,如你所言,总有几分香火情在的。”薛蟠递给他一个王子腾的名帖,半开玩笑道。
柳湘莲承了他的好意,又一番道谢。他虽不通俗物,王子腾的大名却是听过的。有了这份名帖,若当真有了麻烦,这便是一道保命的符咒,实在是难得得很。
两人都是直性子,既然已经彼此将该说的话都说了,也不学别人虚与委蛇的一套。薛蟠留了饭,柳湘莲尚有旁的事,薛蟠便也不多做挽留,彼此告辞,柳湘莲便离开了。
薛蟠原以为此事便到此为止了,却不想不过几日工夫,便听说自家这新近结交的好友,竟然要出家了。
第33章
拿什么拯救你,我那一心想要出家的好友。by一个充满担忧的薛蟠。
薛蟠同宝玉是前后脚到的柳家。此时的柳家,早已经是慌乱一片。柳湘莲的祖父祖母一派老迈之色,柳湘莲亦躺在床上,只剩下出气儿的力气了。
柳家祖父叹道:“真不知我是造了什么孽,莲儿他父母去得早,我便有些溺爱他,竟养成了他这般冲动鲁莽的性子。前儿不知怎的,竟就与尤家的娘子订了亲,从南边儿回来后不久,又不知怎的,回来便去了宁府退亲。昨日听见说那尤家娘子竟自戕了,还回来的鸳鸯剑上尚且还沾着血迹呢,我这孙儿回来便倒下了,不吃不喝地,一个劲儿的念叨‘实为我刚烈贤妻’,竟也不知是如何说法。”
柳家祖父又是一叹,对薛蟠宝玉两个道:“你们俱是他实心兄弟,我都是常听他提起的。如今可怜他时日无多了,你们有心来看他这最后一眼,也是他的造化了。”说罢,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