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对方为什么忽然紧张,但这却不妨碍狛枝心里对苗木的兴趣越来越浓。

该怎么说呢,尽管一贯以谦卑口吻自贬,以超高校级的幸运之名入学希望之峰的狛枝凪斗实际对自己的才能有很明晰的认知,并且也恰是因为他极为聪慧敏锐,才不会将遭遇过的种种际遇当作巧合轻易疏忽过去,。

像是之前那种抽签结果出他所料的情况,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错愕……是有一点,更多的是勾起了他探究心和挑战心的刺激感。

打破他预料的情况唯有两种,一种是由于当下的不幸将导向以后更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幸运,而另一种,则是被他深深期待倾慕着的某种伟大才能的作用。

呵,会是哪种呢?

狛枝有些掩不住自己内心的雀跃,面上不免显出三两分痕迹出来。

苗木正沉浸在自己吓自己的想象中,这么被熟悉的声音一唤,登时回神,不假思索便转过头,正逢白发少年微微垂目打量自己,眼珠半掩在睫羽下的昏昧光影中,长长的睫毛似少女般秾丽漂亮,眸色好似深潭映月一般清远幽深,唯有一点昭示着兴味的浮光熠亮。

不过目光轻轻相触,他冷不防地就心尖一烫,呼吸微乱,耳根也烧得厉害,犹如被他染上热度的视线轻轻吻了一下。

这样的神情,苗木早再熟悉不过。往往当狛枝露出这样的表情来,那就代表、那就代表——

“狛、狛枝君?”他试探地应他。

苗木此时的表情很有意思,甚至有几分可爱,如果换个地方,说不准狛枝都要支起下巴恶趣味地端详许久。

真不妙啊,该怎么办呢……

他垂在身侧的食指和拇指几下摩挲,指甲轻轻搔刮指腹,终是耐不住心痒的感觉,对着苗木笑道:“呐,苗木君,请让我来帮助你吧?”

狛枝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门内黑魆魆的旧馆,笑得几多纯良友善。

苗木答应得非常迅速。

虽然他感到些许犹疑,凭经验感觉狛枝的行动和目的或许不会像是表面看来那么简单,不过到底还是心宽的乐观占了上风,何况他也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能和狛枝相处的机会,苗木很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当然可以,狛枝君,我很高兴你能来帮我。”他这样高兴地说。

超高校级不幸的体质总是不期而至地发作,苗木才怀着雀跃的心情迈过门槛,就被地面翘起的一块木板绊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倾,差点就要摔了个狗啃泥。

说是差点,还是狛枝下意识地伸手捞了一下,揽住少年过于纤细的腰肢,直接就带到了怀里。

“抱、抱歉!”苗木赧然。

“没关系。”狛枝微笑道,在松手前又轻扶着他帮助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