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紧张、挣扎,愧疚,还有,决意。
“杀害了战刃骸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我。”雾切在众人犹疑不决的目光中语气肯定地陈述道,“根据苗木君的证言,既然他是从一楼一路追逐神秘人到五楼的,那么,从他眼中那个活生生的战刃骸与后来被发现倒在植物庭院生死不知的战刃骸之间,对方完全离开你视线的时间只有短短不到一分子,甚至更短的时间里。”
她深深凝视着苗木诚的眼睛,眼神锐利。
“在那段期间里,我可以假设战刃骸与某人接触了,然后被杀……甚至被杀的现场都有一定程度的可能性被其他人所发现。”她缓缓道,“我说得对吗?与某个人性命相连……不得不在这场裁判中隐瞒真相的苗木君?”
“雾切同学,你真的拥有非常优秀的才能。”狛枝凪斗意味不明地轻声说道,眼神深邃,“非常宝贵,引人敬仰……这场自相残杀的游戏,绝对少不了你的伟大才能。”
“你那时的心情会是怎么样的呢?是以为终于成功杀死黑幕的欣喜若狂?还是发现最亲近的人成为刽子手的极度惊骇与不解?”雾切没有理会,自顾顺着案情剖析着,“但是很讽刺,黑幕没有真正死去,而且,你和狛枝凪斗在一起的事情也立刻被十神同学他们意外撞破。”
苗木猛地抓紧了席位上的扶手,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尸体手背的刺青和假指甲……”
“刺青可以用粉底掩盖,假指甲随时可以洗掉或是重新涂,这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雾切想也不想地说。
“但是,贯穿了战刃骸胸口的那把刀,我昨晚明明看到那是黑幕手中的凶器……”
徒劳的辩解,视线游戈于微笑的狛枝凪斗与一脸肃容的雾切响子之间,他或许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还不明白吗?事件的推理早就已经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了。”雾切闭上眼,仿佛已经很不耐烦地说,“最初,这把刀是我们在搜查新开放的二楼时候发现的。那天早上苗木你睡迟了,所以不知道它被我放到宿舍里保管。”
“顺带一提,因为雾切拒绝坦诚她个人的才能与过去的身份,同时我也没收了她的房间钥匙。”十神补充道,“原则上来说,连雾切本人也应该是无法拿到那把刀子的,而可以拿到刀的我从前夜开始就和腐川、叶隐、朝日奈他们共同行动,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也不可能是造成伤害的凶手。”
“我推测狛枝凪斗手中一定持有着某种道具,一种说不定能打开别人房间门锁的道具。”雾切冷声道,“从你一开始在我们当中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了,希望之峰学园里面带锁的阻隔屏障那么多,就算能凭借幸运的才能躲开黑白熊布置的陷阱,你又是凭借什么打开重重封锁一路通行的?事到如今,你也该坦白了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雾切同学呢……”狛枝轻笑,摊开手给其他人展示手中的一个形状古怪的钥匙,“□□。在我读书期间意外获得的小道具……”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中浮现出真实的笑意,“它带给我许多行动的便利哦,后来因为发现没有人试图去找回这把钥匙,校长先生那边也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样子,就一直保留在我手中至今了。”
雾切闻言瞳孔微微收缩,眼中不甚明显地闪过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