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雨停的时候人还不走,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有人不让他们走。

而且是很多人。

沈清盛望着周围突然出现的数百名弓箭手,之前那股疲倦感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现在迫切地想吃点什么,哪怕只有一个煮鸡蛋都行。

“对方一共出动了四百余人,每两百人为一组,分两轮交替射箭,尚不清楚他们带了多少箭矢,”苏梦枕冷静地发号施令,“我们必须要趁着这两组人交接的时候一鼓作气冲出去。”

“无愧,你和茶花、沃夫子一组。”

苏梦枕又看向沈清盛:“你我二人一组。”

最后他看了白愁飞和王小石二人一眼,不必多说他们二人已明白苏梦枕的意思,便双双点了点头。

“放箭!”对方领头的已下了令。

天上忽又下起了雨,只不过这一回下的是箭雨。

他们七人分三组,分别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飞掠出去。

沈清盛和苏梦枕的速度最快,而且他们二人打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对方的头领——“六分半堂”的十堂主“三箭将军”。

擒贼先擒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但做起来却很难。

“三箭将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周围至少围了百余名精锐,更何况他的手中还握着一张弓,弓上一共搭了三支箭,箭头正紧紧地跟着沈清盛和苏梦枕,只待他们稍一露出破绽,飞箭立马就能贯穿他们的咽喉。

沈清盛忽然觉得咽喉一痛。

他不是自己痛,他在为“三箭将军”感到痛。

不知从哪儿飞来三支蓝幽幽的羽箭,一支钉入“三箭将军”的眉心,一支自背后插入“三箭将军”的颈间,最后一支飞去了哪儿已不重要,因为“三箭将军”在受了这两箭后就轰然倒地,直到死时手里还紧握着他那张用金子做成的弓。

“三箭将军”一死,他手下那些人便如被惊飞的鸟雀一样一哄而散了。

沈清盛停下脚步,同时弯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额上甚至冒出了少许冷汗。

“你的伤势加重了?”苏梦枕一手扶住他,一手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沈清盛勉强压下喉间痒意,起身摆手道:“不是,我是因为太开心了。”

“因为见到我太开心?”身前忽然卷起一阵红色的风,一时惹得沈清盛又想咳嗽。

“当然,”沈清盛一把推开陆小凤凑近他面前作怪的脸,“不是。”

陆小凤顺势一个旋身转至沈清盛右手边站定,双手抱胸,仰头望天,一脸落寞地叹道:“那我可要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