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曾经某一个位面和保成(胤礽)一体双魂的季言之看来,谁都有资格对胤礽心寒,唯独康熙老爷子不可以。

当然了,放任甚至推波助澜,让胤礽夜窥龙帐事件提前两年上演的季言之也没有资格对胤礽心寒,即使他早就学会将不同位面的同名之人分开了。

夜风突然吹拂营帐用来隔绝外面冷空气进入的帷幔之时,季言之抬头瞄了一眼已经进入半睡不醒情况的康熙,不动声色的用竹签拨动一下烛火,让火焰更加明亮后,便又埋首继续练字。

季言之知道胤礽已经逐渐靠近康熙老爷子住的营帐,可那又如何。作为一个大佬,季言之从来都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是最合乎自己当前利益,即使季大佬偶尔也会,嗯,任性一点,但拥有强大的实力做保证,这并不能影响到什么。

季言之保持着沉默,冷眼的等着胤礽的接近。他没有抬头,便已经感觉到半睡半醒的康熙老爷子打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康熙老爷子是被突如其来的尿意给憋醒的。

他第一时间看了看全神贯注在不远处抄写练字的季言之。

他很欣慰的点点头,正要出声告诉季言之该休息了时,他突然看到,在明亮的烛火照耀下,营帐外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那人抓着帷幔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进来,但是紧张得冷汗都流了出来的康熙老爷子却丝毫没有犹豫,当即就爆喝,“什么人?”

那人也就是胤礽顿时一惊下意识就选择转身,慌不择路的跑了。而正是因为他的慌不择路,以至于留下了一处破绽,能够让康熙老爷子瞬间确定,是他在夜窥龙帐的有利证据——一段杏黄色,明显是刚从衣服上脱离的碎布条。

披着厚厚披风的康熙老爷子站在帐篷口处,拿着那段杏黄色的碎布条,神色未明。

这个时候,季言之开腔显然是极其不合适的,所以他拉了拉康熙老爷子的衣摆,默默地给予关怀。

康熙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语气竟然带着一丝茫然的道:“夜深了,晖儿该回住处休息了!”

“孙儿还在陪着皇玛法吧!”季言之仰着脑袋,眼眸中蕴含着的是纯粹的关怀:“晖儿没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现在的皇玛法更希望亲人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