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退让。
“嗖——”一声。陆采莼闭上了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她身子被撞开,滚倒在地上,头在灰砖地上狠狠地磕了几下。耳边是箭矢穿破皮肉的声响,血溅出,泼在闸门上。那闸门訇然坠落,叮然一声,鱼影刀承不住重,断作两截,化为两道亮光,飞了出去。
“五哥!”陆采莼从地上爬起来,去扶滚倒在地的白玉堂。
血印在地上一道道。他为陆采莼用右手挡住了箭。箭贯穿他整个右臂,钉到那铁水浇筑的闸门上。
白玉堂面色惨白,疼到整个人都筛糠般颤抖。手上的血止不住地流,由于穿了夜行衣,血色不明显,但那衣上沥沥滴着的血,却是不骗人的。
陆采莼刚将他搀起,却听见楼下传来嚷叫声:“冲霄楼有人闯进去了!”
再耽搁不得,白玉堂虚弱地对她道:“快走……快逃出去……”
陆采莼按捺住惶急的泪意,四顾一圈,见没有窗户,而那楼下的人似乎也一时闯不上来。但他们却已是困兽,被锁在了这个名为冲霄楼的牢笼中。
白玉堂忍住剧痛,对陆采莼道:“他们底下人来得应该还不多……从下面出去……”
陆采莼急道:“二楼的机关没解,没办法下去……”
白玉堂摇了摇头,道:“……我教你走……”
陆采莼半负着他,一步一步走下楼,生怕磕磕碰碰,扯带得他伤口疼痛。白玉堂却催道:“走快些……”
陆采莼担忧道:“你的伤——”
“我的伤不打紧……逃出去再说……”他说话已是勉力而为。
陆采莼闻言,一咬牙,加快了脚步。
鲜血淋漓在地,白玉堂教她避开脚底机关,讲话声愈来愈小,陆采莼听着他的声气,忍住就要涌出的眼泪。到了盘旋而下的楼梯口,发觉竟还没有人闯上来,想是在渊馆里的人也不知冲霄楼当中玄妙机关。
陆采莼失了鱼影,便把白玉堂的雁翎握在手里。钻进铁屏阵,走了没两步,便撞见了在阵中横冲直撞的兵士。趁对方还来不得叫喊同伙,陆采莼举刀一挥,颈血溅了三尺远,全喷在她面上。那兵士訇然倒下,尸身被铁屏掩住。
楼外有人叫道:“莫进楼去,楼内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