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罢,我不常出门……哥哥们应该知道得多些,他们连年在外奔走,见识了许多东西……展大人呵……”她的声音微弱下去,“我不知道,抱歉了。”

展昭在心里轻轻叹气,这样的女子真是他将要携手到老,相伴一世的妻么?他不敢想。

两人之间的沉默筑成一堵厚墙。

“展……展大人平时欢喜些什么东西?”她竟主动开口问询。

一丝欣慰喜悦缠绕上心头,展昭道:“琢磨武功,看看书罢。若是吃食……偏爱鱼羹。”

“呀,我会烹鱼!”言罢,丁濛只觉自己的语调太轻快了些,怕自己给他轻瞧,嫌她轻佻,于是她顿了顿,整理好心情,将语调放缓放柔,道,“因住在江边儿上,哥哥们三天两头提着鱼回来,我便跟着厨娘学了许些烹鱼的法子。”言下之意便是——待成婚后,她便可换着花样为他做鱼羹。

展昭嘴角不由挽起弧度,他微笑道:“松江里头有哪些鱼?”

“多得很,我光听厨娘说来,轻轻巧巧便能说上数十种……什么鲈鱼、草鱼、鲤鱼、鳜鱼、鳊鱼……”她兀自掰着指头数着,却听得展昭出声打断她:

“到了。”

抬眼望去,赫然便是丁府的牌匾。她住了口,愣愣地瞧着。手心全是津津冷汗,给凛冽霜晨的冷风一激,便冻得与冰坨无甚两样。脸上却是格外燥热。她抬起手,将手背贴到脸上,企图降温,以免脸红得过分,教人瞧出端倪。冰冷的手背靠上脸颊,她如释重负似地呼出一口气,白色暖雾在她眼前缭绕。

展昭回首时便瞧见她这幅模样,便温言问道:“怎么?小姐觉着应付展某很累么?”

“不……不。”丁濛飞快地将手拿下来,藏到身后,十指绞扭到一起,神情张皇地望着他。

展昭悔觉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伤人,便转过头去,迈步跨进丁家庄大门。

“展兄!”听得是丁兆兰的声音,“我们找得你好苦,还道你一大早就不辞而别了哩!”

“我只是出去散散步,给丁兄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展昭拱手道。

“没事儿……咦,妹妹,你怎跟在展大人身后?”丁兆兰这才发觉丁濛藏在展昭身后,一副愁苦的模样,“你这副样子作甚?”

“没……没甚,我只是散心时遇着展大人了。”丁濛盯着裙摆,嗫嚅道。

“快快进来。”丁兆兰招呼二人,自己在前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