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闻言,哽咽问道:“俺姊姊碧柳不是给你害了么?你怎说无罪可认?”
庞炯跪着,眼睛却直直盯向包拯,道:“碧柳如何了,与本侯毫不相干。你们说本侯害了她,又从何说起?”
包拯道:“传证人。”
陆采莼上堂来。包拯问:“陆姑娘曾质问过被告碧柳之事,他却是如何答的?”
庞炯抬眼见是陆采莼,不由叫道:“是你!”陆采莼低头扫一眼庞炯,才道:“安乐侯告诉民女,碧柳用了他不喜的酴釄香,被罚下,由家丁钱安处置了。”
庞炯听她言语中并无揣度自己谋害碧柳之意,才轻哼一声,道:“算你是个正直人。”
包拯闻言,扬声道:“传庞府家丁钱安。”
陆采莼陡听得包拯传唤钱安,心中纳闷:钱安生死未卜,怎传他上堂来?正当她疑惑之时,钱安已畏畏缩缩地从后堂走上前堂来,跪在堂中。
庞炯见得钱安,不禁叫道:“你这狗才!给本侯惹这么大一个麻烦!还不快快交代那甚么碧柳的去向,给本侯洗脱嫌疑!”
钱安低眼斜觑庞炯,并不接话。包拯问道:“钱安,你把碧柳怎样处置了?”
钱安伏跪答道:“回禀大人,小的不曾处置碧柳姑娘哪!”
包拯问道:“你这话却是何意?”
钱安道:“小的不敢讲。”
庞炯闻言大怒,扬手便要给钱安一个耳掴子,却给王朝架住了手,动弹不得。包拯一拍惊堂木,骂道:“公堂之上,青天之下,有甚么不敢讲的?你这厮还不快快讲来!”
钱安觑一眼庞炯,这才道:“侯爷嗅了酴釄香,甚是恼怒,叫小人拿了一道白绫,亲自勒死了碧柳。又叫小人把碧柳尸身扔到柴房,到时自然有人处置。”
“你这狗才满口喷粪,诬陷本侯,是何居心!”庞炯闻言怒不可遏,弹跳起来,拳头就要朝钱安身上招呼。王朝与马汉立马上前捽住他的双手,庞炯还不住蹬脚,想要去踢他。钱安被骇得跌翻在地,口中连连叫道:“青天大老爷!小人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小人得罪了侯爷,还望大老爷保住小人这条贱命哪!”
陆采莼闻言,也惊诧不已。她心中对这二人都无好感,只钱安昨夜被人拖进破阁里不知所踪,今天忽出现在公堂之上,一张口便是咬定庞炯害死了碧柳,实在可疑。
包拯摆摆手道:“你且下去,传仵作。”
待钱安缩头缩脑地跑下堂去,侯在一旁多时的仵作才走上堂来。包拯问那仵作碧柳死状。仵作道:“面上绀紫,脖颈中有淤青,应是白绫锁喉而死。而脑后皮发皆脱,白骨外露,该是死后被人拖行而致。”此言一出,堂内外人皆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碧桃一听,悲从中来,大恸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