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采莼扯出一个苦笑,道:“小妹也知冒犯了,遂给各位哥哥献了一番丑,这才敢出来见各位。只望各位哥哥能宽宥小妹则个。”

韩彰道:“你是松江府的人么?”

陆采莼道:“我是随师叔走江湖的,初来贵地,便犯了这事儿。” 说罢便不再作声,只将眼睛伏低了,悄悄觑各人反应。却见这几人低头也不说话,不知在心里盘算甚么,而徐庆见各位兄弟一声不吭,也不敢妄动。

末了,还是蒋平开口:“此事毕竟与五弟相关,不如待他回来再说?”

韩彰却问:“你师叔姓甚名谁?又现在何处?”

陆采莼道:“我师叔复姓欧阳,讳一个春字,昨儿出了一件凶案,他该是去追查凶犯了。”

在座四人都惊问:“姑娘是北侠的高侄?”

陆采莼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才道:“正是。”

四人面面相觑,蒋平忙道:“此事果真是误会。姑娘是客,咱们是主,却叫姑娘为咱们哥几个执锅勺,做羹汤,真是该死该死。”

徐庆见其余三人松口,忙笑道:“果真是凤凰窝里出凤凰。你们不知她不但厨艺高超,还是个爽利痛快的人。”说着便将在石窟窿里与陆采莼的一番来往讲了。

蒋平则另有计较,他瞅着陆采莼道:“若姑娘瞧得起咱哥几个,不若咱们便结拜作金兰兄妹如何?”

徐庆是个直爽的,听了此话,忙拍手笑道:“当真是合俺心意!”

陆采莼慌忙道:“是诸位哥哥抬举小妹了。哪有说不的道理?”

第七章(已修)

菜已上桌,陆采莼将眼睛瞧那案上香炉,想起当日五人便是在此处结义的。

她自小跟随欧阳春走南闯北,见识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姐可比的,极通人情,知晓炎凉。她当时确实有算计,心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给这几个做了饭菜,再赔礼道歉,自己总不会再被羁留在这破地方了罢。可到了跟前,直到报出师叔名号,这群人才松口,转而就要与她结交。他们听了师叔名号,不松口倒罢了,前后转变如此之快,实在令她心寒。因此座上一圈所坐的,她都该口称“哥哥”,但心里却只偏向徐庆一人。